萧琰没有说话。

很快，殿外传来脚步声，萧涣带着士兵走了来，后跟着秦彻。

萧涣看着殿的景象，又看向萧琰，语气平静：“二哥，收手吧。”

萧琰站起，整理了一褶皱的衣袍，朝着偏殿走去。

偏殿，皇帝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放亮的天。看到萧琰来，刚刚解除禁的他，没有发火，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椅：

“坐吧。”

萧琰未动。

“后悔吗？” 皇帝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不悔。”萧琰轻声。

皇帝没有再说去，只是挥了挥手：“朕不杀你。”

萧琰没有答话，而是向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儿臣一直以为儿臣是在和霍今还有萧祈斗，直到昨晚，儿臣才想明白，这个观是错的。”

皇帝微微蹙眉，脸上的表告诉萧琰他说中了。

“父皇真是——足智多谋。”萧琰的语气不再平稳，声音微微发颤，“自小，您培养我文略治国，培养玉琛武能定国，最后竟然立储萧凌，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为他铺路，对吗？”

皇帝：“”

萧琰笑了:“其实从霍今杀洛非之的时候你就有所怀疑了吧？后来的寿宴刺杀，禁军不护驾，你应该就开始调查了吧？我不相信您会因为霍今的三言两语就把皇城军调令给她，秦彻会这么快的赶到并且召集齐分散多年的皇城军！”

皇帝被他说中了心声，迟迟不语。

“应该是更早吧，从您发现郑莲的问题开始？嗯？父皇？”萧琰的绪开始外，红了眶，语气带着了然、不甘、自嘲。

良久，皇帝才缓缓开：“琰儿，停手，你还是朕的好儿。”

萧琰愣了一，随即笑了声，那笑声里带着哭腔，让人心碎：“好儿？哈哈哈——您若是真这么想就不会提前设局等着我吧？小五是不是还傻傻的以为我败了只是她的好将军一个人的手笔？”

“功名利禄你独占，血牺牲自有人为扛！”

“我心积虑，步步为营，你又何尝不是?！有其父必有其，一都没说错！”

“明君慈父，善莫大焉！”

第57章 【京州篇】解仇叹何恩怨了

昭殿，血腥气和各药材混杂在一起，味呛得人心里发苦。

徐朔正小心翼翼地给霍今换药，一旁围着几位女太医协助，个个神凝重，她们一般只在给各位贵人诊脉治疗，伤成这样的还从未见过。

霍今的伤已经清理过多次，可上的疤痕依旧目惊心，鲜血如一般从伤往外冒。

萧祈、许青禾、姚月舒候在殿外。萧祈眶通红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那闭的房门，握的拳像是在替她诉说怒火。

而姚月舒早就哭得站不稳，半伏在椅上，自那日女儿突然被扣上谋逆罪名狱，她知女儿会受苦却不曾想是这般模样。

萧琰计划落败，禁军被萧涣接手整治，后里，被禁妃嫔与公主们也陆续走殿。光透过云层洒来，落在她们上，驱散了多日的霾。

程栩银把萧凌保护的很好，没给他们留后顾之忧，皇帝也安然无恙，皇的血迹也在被清洗，一切都在恢复——

萧祈看着渐渐恢复秩序的皇，轻轻叹了气 —— 这场闹得沸沸扬扬的权斗，盛大却又迅速，像是一场短暂的噩梦，醒来后，终是迎来了天明。

萧祈以为这场仗会很难打，毕竟，萧琰布了那么久的局，他这人若非有十足把握又怎么可能随意落？短短几天就毁去了几年的筹谋，她一直不解的是明王的幽州军为何会来的这么快？而且装备良的不像是临时起意，是明王也早有察觉了准备还是在她们找他之前已经领了命，了安排？

好像一切都结束了，愁绪却更多了，但是，她最关心的只有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那个人。

一个时辰后，萧祈她们终于被允许，昭殿的地龙烧得极旺，却不透殿凝滞的悲伤。

霍今躺在床上，双目闭，上缠满了绷带，脸苍白得像宣纸，连呼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 她已这样昏迷了三天三夜，自诏狱被救后，便再没醒过。

徐朔还跪在床边，手中的银勺沾着药膏，轻轻拂过霍今左上方，锁骨稍的那块狰狞的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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