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琰似笑非笑：“程相此人实在令人佩服，武将又兼文职，我记得她也是如小五这般，先掌礼教化，再谋度支，最后……权倾朝野。”

这个名字一，四周空气仿佛骤然凝滞。

程砚，字怀瑜，又字知微。前朝北齐开国以来第一位女宰相，亦是史上唯一一位以女之兼领文武双职的传奇人。她创立女科考制度，修订《齐律》，更曾率军平定北疆叛，为北齐打了一个盛世江山，更为女开创了一条仕途之路，被后世誉为“无双国士”。

当然，这一提议给找足了麻烦，陈章忍不住质疑：“公主，重新造册耗费大，恐怕……”

“小五，留步。”

息，恢复生产，以安定民生。”

萧祈躲开他的神，轻声称呼：“二哥。”

纸灰被风得盘旋而起，像是无声的回应。霍今望着那缕青烟，忽然笑了笑：“说来可笑，我原以为自己能孤行路，可现在……”

“小五好利的。”他冷，“看来霍将军教的不错，但愿你的韬略，得上这份伶俐。”

终于，我保护了你一次。

“不劳二哥费心。”

“桓王殿有何指教？”萧祈神平静，袖中指尖却微微收。

萧琰缓步走近，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忽而轻笑：

萧祈在心中默默念叨：“还有一，你错了，我家那位武将才不会有这么好的脑教我伶牙俐齿。”

“二哥谬赞了。程相扶持的是明君，开创的是盛世，本不过提议减免赋税，怎敢与先贤比肩？”

这是诛心之论！若传去，便是他贬低君父！

朝议散后，群臣鱼贯而。

她转，见萧琰负手而立，他八尺有余，形貌清癯，眉目疏朗如画，自带一书卷气。左耳垂有一细疤，似幼时旧痕。虽不习武，但姿如松，没有半分羸弱之态，尽显文士风骨，那一墨绿袍衬得他眉目沉，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若非知那些真相，谁看得整日对谁都温柔的人是那样的心狠手辣。

第34章 【京州篇】今年除夕

他刻意咬重最后四字，目光如毒蛇般缠上萧祈的脖颈。

满朝文武，明白萧祈之意的不三人。

皇帝忽然抬手：“准奏，另去信雍州，让霍瑛先驻西州，防止再生叛。”

萧祈忽的展颜一笑，中锋芒毕：

明面上，为西州减免赋税，彰显北辰仁政，安抚西凉遗民。

她向前半步，压低声音：“除非……二哥是觉得当今圣上，不如北齐武帝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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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里，重造籍，清查人，私兵再无藏之，乌明达的隶兵不能收回撤除也无法再轻易扩张。

她抬起和皇帝对视，神定不带一丝柔弱，“西州百废待兴，儿臣建议推行籍改革，重新登记人，造册分田，减免两年赋税，肃州，甘州，雍州应当地况减免一年赋税。”

“阿璇，过年了。”她低声，手指轻轻拂去墓碑上的积雪，“你们在那边……还好吗？”

还有一，她存了私心，雍州是霍家基所在，若萧琰和乌明达真有勾结之图谋，这就是为霍家军争取息之机，届时镇得住那些可能的反叛。

萧祈没有理会他，冷笑一声：“比镇压叛耗费更大？”

萧祈瞳孔微缩。

她走上前，放灯和竹篮，跪在霍璇坟前，燃纸钱，火光映着她冻红的脸。

“什么时候，我们这么生分了？”

萧琰脸骤变。

萧琰那双着温柔的睛几乎让人生不起气，他慢慢说：“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今日在朝堂上的风采，让我想起一个人，不吐不快。”

萧祈正离去，忽听后传来一笑的声音。

“谁？”萧祈尽力稳住声音，不让自己有着绪起伏破绽。

萧祈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心中却是苦涩的。

“程砚。”

除夕的清晨，天边还没有一丝光亮，霍今独自踏着薄霜上了西山。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刮得人脸生疼，她左手提着一盏烛灯，右手提着一篮纸钱，独自一人来到了这片空旷的土地，和往日一样，她还是一紫衣，只是发放了来，只有破月簪挽起了一个发髻，显得温柔多了。

萧祈拂袖转，留给他一个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