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背对着门，正俯查验一尸，手中银刀寒光闪烁。听到动静，他也不回，淡淡：“擅闯大理寺，律当斩。”

霍今扯面巾，嗓音低哑：“梁大人现在喊人还来得及。”

梁安猛地转，银刀差脱手：“……霍今？！”

他上打量她，目光在她苍白的上停留一瞬，咬牙：“你伤还没好，就敢夜闯大理寺？找死吗？”

霍今没理会他的怒气，径直走向停尸台：“又不是第一次了？惊讶什么？”看清验尸台上的人之后，她眯起了睛，“赵垣？”

梁安皱眉：“案已经结了，刺客认罪伏诛，但我觉得太蹊跷了，西凉人杀他什么，要报仇也该先杀你啊？”

霍今瞬间无语，送他一个白：“查什么了吗？”

梁安沉默片刻，终于叹了气：“尸……被动了手脚。”

他掀开白布，赵垣浮发青的全，大那里的伤最是可怖，合后的伤像趴着一条蜈蚣。

“死亡时间被刻意模糊了。”梁安指着尸颈的伤，“这一刀脆利落，是手所为，但尸被投冰湖后，伤泡发，连死亡时间都难以判定。”

霍今盯着那刀痕，眸沉——是她亲手割的，可如今，却成了别人嫁祸西凉刺客的证据。

梁安忽然抬，目光锐利：“霍将军，你有没有觉得此人的手法跟你的很像？”

霍今与他对视，缓缓：“嗯，很利落。”

夸自己是脸不红心不。

梁安眯起：“西凉有这号人，你知吗？”

霍今不语。

空气凝滞片刻，梁安猛地反应过来，瞳孔骤缩：“不对！是你的？！”

霍今没有否认。

梁安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你疯了？！赵垣再该死，也该走三司会审！你亲自动手，若被人发现——”

“所以尸被扔了湖里。”霍今打断他，冷笑，“幕后之人比我想的还要狠，弃车保帅。”

她本想让赵垣的死背后之人，可对方比她更绝，毁尸灭迹，祸东引。

梁安松开她，了眉心：“你知不知如果调查起来，只是时间问题。”

霍今扯了扯嘴角：“知啊。”

梁安叹一气，重新给赵垣盖上了白布，“霍今，你这是要让我掉乌纱帽啊。”

“我今日来找你，是想知刑是怎么结案的？”霍今转坐，没接他的话，“别告诉我是那人自投罗网的。”

梁安摘去手，洗净手给自己和霍今倒了一杯茶，又灭了一盏灯。

“你还真猜对了，不然凭刑那帮废能捉住伤了你的手还顺便结了我大理寺的案？他们要能有这么的效率我这么多年岂不是白？”

霍今喝了一茶，被苦到皱眉：“他们这么拙劣的手段把陛当傻吗？”

梁安立刻严肃起来：“慎言。”

“陛就没说什么？”

“刺客在寿宴行刺，丢皇家颜面就是最要的事，这案越早结越好，况且西凉王，不，安西王岚岳自己表明此事全权由陛决断，他还能再说什么？”

霍今沉默了一会，手中的茶都已经凉了才开：“赵垣在肃州养兵。”

“什么？”梁安几乎是大叫了来，“不是，他一个文官养什么兵啊？”

“准确来说他在为别人养兵。”

“怎么回事？”

“我打肃州之后，陛派他任州官，任职期间他得民心，对我军偶尔也有照拂，但后来，我的人查到他与西凉商人勾结，大肆敛财，养了多房外室，顺藤摸瓜查去发现他的每一位小妾都有各自的产业，涉及面非常广，而且店铺小二都会武功，是练家。”

“这只能说明他多……又为他们好？”梁安自己说的都没信心了。

“你看你说的自己信吗？”霍今反问，“我不确定养兵这个表述准不准确，但他养的小妾在肃州有几十家店铺，里面的店小二不说上千，几百也是有了，都会武功，说得过去吗？”

梁安叹气：“如果都是正规经营的话，这也没法查啊。”

“所以，我想请令妹帮一个忙。”

“阿雁？”

“阿雁是中女官，每逢节日大典可以会见朝廷命妇，我想请见一面张夫人。”

梁安思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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