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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今比她，比她重，更何况她还穿着繁复的装。可她就这么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山上爬，抱不动就背着，背不动就拖着。

霍今垂眸，指尖轻叩腰间暗，忽而抬——与萧祈目光汇的刹那，她迅速破月簪，朝着挟持萧祈的人抛掷过去，如离弦的箭，破空而去！

她要去哪儿？

霍今闷哼一声，搂萧祈的腰：“我没事。”她染血的手指向山，“待会儿我杀一条路，你往山跑，向西，别回。”

求医吗？这座山上确实有一个观悬壶济世，但是好远，她背不动的，山路难走，她的吃不消的。

“阿祈……放我来……”霍今气若游丝，“你……背不动……”

“找死！”刺客怒喝，毒箭离弦！

阿默罕笑得更猖狂，自以为抓住了霍今的把柄而有恃无恐，变本加厉。他了一个跪的手势，语气嚣张：“跪，自刎，我可以考虑放了她。”

毒箭的剧毒在血脉中肆，每一心都像被钝刀刮过，后背和腹都被划伤了，这一新衣服又毁了，姚月舒知了又要说教她了。

她为什么又回来了。为什么还在这里！

“哦？是吗？”

“嗖！”

——起码萧祈安全了。

阿默罕一个神示意，那人刀锋轻转，萧祈雪白的脖颈上又多一血痕。

这些人是冲她来的，不论如何不能牵扯她，况且，她才十六岁，儿一样的年纪，只是曾经答应她要陪她去看最亮的星星，要不到了。

霍今箭步上前，一把将萧祈护在怀中。“噗嗤”一声，箭矢贯穿她右肩，血溅在萧祈脸上。

萧祈看见霍今单膝跪地，一把弯刀在侧支撑摇摇坠的。她脚横七竖八躺着尸首，右肩箭伤乌黑溃烂，角溢着血沫。

她缓缓屈膝，青石地面“咚”地一声闷响。

“霍今——！”

萧祈的每一步都在抖。

霍今想骂她，想推开她，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是为了萧祈的安危，必须周旋，否则寡不敌众，难以抵挡。

霍今当然知这是假话，他们能如此清楚她们的行踪，在朝贡礼期间刺杀她，并且还脸了，就绝对不是报仇那么简单，就算是报仇也断不可能留知者。

霍今反手肩上毒箭，以箭为刃，直刺最近刺客的咽！血雾爆开，她夺过弯刀，刀光如月，生生劈开一条路。

意识逐渐模糊，脸上的血迹也开始模糊视线，她以为自己的生命要结束了，真窝啊，死在一个没人知的地方，天气好，等他们来收尸，自己会不会已经臭了。

阿默罕仓皇躲开，黑衣人正准备抬臂格挡，簪已经扎小臂。萧祈趁机挣脱，朝霍今奔去。

萧祈也不回地冲向山，后传来霍今沙哑的嘶吼与刀剑碰撞之声。

萧祈眶通红：“你起来——”

萧祈一把将她背起，声音发颤：“你撑住……我带你走！”

萧祈不知过了多久，她就静静的躲在草丛里，因为她知霍今杀他们是没问题的，可她中了毒箭，只怕是寡不敌众，她若是真的跑了，等到山搬来救兵，看见的就是霍今的尸了。

——是萧祈，她没有走，还是回来了？

“霍今！别我！”萧祈怒喝，却被阿默罕掐住咽。

“跑——！”

黑衣人的刀尖又压一分：“当年你斩我侄儿一臂时，可曾想过今天？”他看着霍今张的表，狞笑，“你很在乎她？那便让你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萧祈咬牙：“好。”

她重重跪倒在地，呕一大黑血，却低笑了一声。

霍今浑绷：“冤有债有主，想报仇就冲我来！她，你动不起！”

萧祈的声音撕裂夜，一把抱住了她，给了她救赎的支撑。

阿默罕得意大笑：“霍将军上的暗，该丢了吧？”

“好，我跪。”霍今声音沉冷如铁，“放了她，断臂还是赔命，任你置。”

可一秒，她听见急促的脚步声近。

霍今的视线已经模糊，耳畔嗡鸣，唯有指尖残留着弯刀劈血的，她杀光了所有刺客，断了他们追击萧祈的可能。

月光被血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