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萧祈哽咽，“你当年背着我跑了三里地……我凭什么不行！”

霍今撑着最后一气，把刚才捡回来的破月簪给了萧祈，声音虚弱的几乎听不见：“就让它替我陪你吧”

“闭嘴！霍今，你前日打翻了本公主的酒，还没赔钱呢！”萧祈哭吼着，声音却越来越哑，“你别睡，不然我定要追到你家去”

可霍今越来越沉，她的血浸透了萧祈的后背，温黏腻，又渐渐变冷。

“今，持住……就到了。”

“别睡，求你……”

“天黑了，我害怕，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算了，本公主大人有大量，你想睡就睡吧，只是不许赖床，别不愿意醒过来。”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萧祈的指甲已经抠石阶隙里磨血来。

她的早就没了知觉，全凭一气撑着，“到了……快到了……”

清风观的山门近在前，她却前一黑，险些栽倒。

“救命——！救救她——！”

萧祈的声音嘶哑得不成调，膝盖重重砸在石阶上。

药童推开门时，看见的是这样一幕——

一个小女孩浑是血地趴在阶前，背上驮着奄奄一息的女孩。

两人叠的影被朝拉得很，像一首未写完的诗。

霍今的手指动了动，轻轻勾住萧祈的衣角。她知，自己被这个小丫从地狱拽回来了。

第19章 【清风观】星空愿

疼痛是第一，熟悉的生气扑面而来，没有预期的死亡降临。

霍今缓缓转醒，却发觉前一片漆黑，模模糊糊，伸手不见五指。她意识地开，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与颤抖：“我……瞎了？”

“毒伤视络，暂不能视。”折絮的声音十分沉稳，“施针三次可恢复。”

霍今本能地伸手去摸腰间常年佩的暗，指尖却碰到柔的衾被。她这才意识到，有人已经替她换上了净的白衣。

“别动。”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温的呼轻轻拂过她的耳郭，带着几分嗔怪，“说你再崩裂伤，就把咱俩都扔山。”

霍今瞬间僵住，这语气……是萧祈。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时，她们调闯祸，被姚夫人逮个正着的那些无忧时光。往昔的回忆如般涌上心，她不禁微微一怔。

“萧祈。”她哑着嗓，艰难开，“那些人是冲我来的，你本不该……”

话还没说完，突然，上一，接着，一只药碗被轻轻抵在了她的嘴边。

“喝！药！”萧祈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可霍今却从中听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失明后的日，对霍今来说，一切都变得艰难而陌生。这日，她着观素袍，墨发随意披散着，静静坐在窗前，任由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在上，勾勒她清俊的廓，远远看去，当真如谪仙落凡尘。

如果忽略她脸颊上那一排歪歪扭扭的海棠，以及额上的那一只粉红的乌的话。

“萧！祈！安！”霍今咬牙切齿，抬手用力着脸，厉声质问，“你在我脸上画了什么？！墨还没……”

“哎呀，被你发现了？”萧祈从桌案上翻了来，指尖还沾着未的墨，一脸无辜又狡黠地说，“说你肝火太旺，我给你画只王八帮你愤嘛……哎哟！”

霍今听声辨位，凭借着多年练就的锐听觉，一把揪住了她的后衣领。

可萧祈却像条溜溜的泥鳅，瞬间从她手中溜走，眨间又绕到了她背后，伸手指戳她的腰窝——那是霍今唯一的。

“你——”

霍今的耳尖瞬间涨得通红，空有一绝世武功，此刻却连前这个调的少女都逮不住，又气又恼，摸到茶杯就想砸过去，可一想到可能会伤到萧祈，最终只能攥着杯，气得浑发抖。

“那也不只有王八嘛，还有海棠呢，多好看啊，哈哈哈——”

窗外，小药童们瞧见屋这飞狗的一幕，纷纷捂嘴偷笑。折絮恰好路过，瞥见屋的场景，无奈地摇了摇，轻声叹：“冤孽啊。”

观一向静谧，这次一来了两个猴儿！

……

山间有山间的淡泊，人间有人间的烟火。

两人虽然穿着观的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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