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民笑：“你也不大，怎么气和个老大爷一样？”

坐在病床上的李建民脸铁青。

他松开了门把手，端着碗靠在了墙上。

“在这里罚站嘛？”庞郭刚吃完饭回来，见他杵在这儿有纳闷。

“你少提我妈！”李恬愤怒地打断了他的话，尖锐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要不是你非想要个儿，我妈能难产死了吗！你不提她！”

陈亦临抬看了一病房号，确认没走错才推开门：“李叔，我今天发——”

“好了恬恬，别哭了，我们走吧。”男人终于等得不耐烦，走来揽住了她的肩膀，把人带了病房。

“嗯，吵架了。”陈亦临说，“庞医生，要不你去劝劝吧。”

陈亦临天天来送饭，跟这层的医生和护士都混了个脸熟，加上庞郭本来就和李建民有亲戚关系，俩人现在也熟。

“你还养生。”庞郭脚步一顿，听见了哭声，愣了愣才转问他，“是不是李恬来过了？”

陈亦临摇了摇：“那是您女儿？”

“因为李叔想要儿？”陈亦临觉得这想法不对，但又不知该怎么表述。

李建民叹气：“别跟着小学，这孩有缺心儿，喊谁都瞎喊。”

陈亦临端着碗说：“站这儿消消。”

陈亦临叹了气：“还成吧，之前我还跟着乐哥宋叔喊了一个月的哥呢。”

“没事，小孩儿都这样，一阵一阵的。”陈亦临打开饭盒把菜盛来。

陈亦临夹在中间，一时退两难。

“对。”李建民沉默了一会儿，哑着嗓说，“其实以前恬恬乖的，初中的时候学习特别好，后来她妈妈了事……她受的打击太大，也可能是叛逆期，她平时不这样，说的都是些气话。”

李恬声音抬：“你不着我！”

“我还给你打钱！”李建民突然激动，他愤怒地指着那个男人，“你小小年纪不学好，跟社会上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能有什么好场？李恬，你不上学你还能什么啊我问你，你现在这样对得起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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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民苍白的嘴蠕动了两，颓然地塌了肩膀。

话说一半他就收了声。

“我是你爸！我不你谁你？！”李建民气得浑发抖，“你妈要是看到你这样——”

邻床的老儿去检查了，这会儿病房里只有李建民和女孩儿，门外的男人走到门，不耐烦地促：“恬恬，我们该走了。”

李建民像是突然惊醒，他抹了把脸，冲陈亦临了个带着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啊小陈，刚才让你看笑话了。”

陈亦临看向病床上发愣的李建民：“李叔。”

李建民吃了两就放了筷，陈亦临想劝又不知怎么开，匆匆扒了饭去房洗碗，回来的时候听见了门传来压抑的哭声。

陈亦临把筷递给他。

庞郭叹了气：“这事儿没法劝，我也没办法嘛。”

李恬崩溃的哭声在病房里蔓延开来：“你装可怜给谁看啊？你害死了我妈，这个世界上我最恨的人就是你！你现在死了才最好！”

“嗐，不是这回事儿。”庞郭显然知晓，低声说，“当时婶是意外怀，夫妻俩当时都没想要，

病房里站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儿，穿着和外面男人同款的夹克和靴，灰蓝的发也很，她声音冷淡：“让我来我也来了，赶给我打钱。”

李建民瞬间像被掐住了嗓，凹陷的眶慢慢变红：“那是……”

惹，看起来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