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似月终皎洁 03

鬓飞扬，唐俪辞策狂奔，衣袂猎猎飞扬。

山姜家园距离祈魂山飘零眉苑千里之遥，单靠一人一骑，十天也到不了。

但唐俪辞比快还快。

他自祈魂山发，先骑换，换到无可换，他就自己疾行。

即使是最快的，不眠不休，到达姜家园也要五天，但唐俪辞只用了两日。

除了骑，他还会崖。

此行诸多峰山崖，他不闪不避，直上，随后一跃而，腰间飘红虫绫迎风抖开，殷红如血，灿若云霞，似有接天之。

那两日有不少山民看见苍山白云有一红没渊，即像山灵异象，又像鬼魅横生，纷纷的生了山鬼的故事。

当他抵达姜家园的时候，姜家园的烈火已经熄灭，满地余烬仍散发袅袅的黑烟。院墙坍塌，满地焦尸，唐俪辞缓步而来，只见院落的中心一躺一坐有两个死人。

莫如上的血早已成了褐，上剑上掌伤毒伤琳琅满目……唐俪辞竟分不他是因何而亡，似乎这每一都能要了他的命。

他扑倒在地，手中剑穿了多婆的心。

比起莫如，端坐一旁的多婆除了心这一伤，几乎就没有受伤。他发披肩，闭目拄剑而坐，嘴角微微带血，但已拭得十分净。以多婆的武功医术，即使是一剑穿心，也不应闭目就死。

但不知为何，多婆便是死了，看他的神，竟是死得十分安然。

唐俪辞怔怔的站在这两位面前。

除了这两尸。

以及数不清的敌人的尸。

此地再无他人。

柳、玉团儿、那三百弟……还有他托付给莫如和多婆的普珠，都消失不见了。

唐俪辞看着莫如和多婆，他的神十分迷惑，仿佛有千千万万件事想不通，又好像他想通了什么，只是不敢置信。黑烟拂过，沾污了他锦绣的红衣……他今天穿了件红衣。

红衣如血。

沾染了漫天尘埃。

可能过了很久，他突然在莫如和多婆面前吐了一血来。

“哈！”远传来一声飘渺的冷笑，“唐公也会有急怒攻心的一天，真是奇闻异事……只怕莫风和萋萋梦也没想过，唐公除了杀人诛心之外，竟还有几分真心。”

唐俪辞去边的血渍，回过来，看起来他脸生红，气颇好，方才吐的一血似乎与他毫无关系。见唐俪辞浅浅一笑，“先生在此候唐某多时了。”

地上躺着一“鬼牡丹”的尸，但火焰的余烬里依然缓步走一位穿着黑底绣袍的鬼牡丹。

这人脸上的面沾染了不少灰烬，的确是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只是他自己却看不见。

“我本不信，多智如唐公，竟会让柳把九心的解药和解法，传授给这许多无关要的半大小。”鬼牡丹森森的，“柳和三百弟不可谓不显，我猜唐公若不是瞒天过海，便是请君瓮，但看你今日急怒攻心，那解药和解法……莫不是真的？”他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你竟真信了莫风和萋萋能护住柳和那三百娃娃？‘衣尽碎’莫风，‘剑皇’萋萋——若是二十年前，若是萋萋没有中毒，他二人所在之的确固若金汤，但现在呢？”鬼牡丹讥讽的看着唐俪辞，“他们死了。”

唐俪辞脸泛红，听鬼牡丹这么一说，他幽幽的叹了气，喃喃的，“唐某……的确是平生第一次错信……”他抬看着鬼牡丹，“我若知前辈中剧毒，断不会如此安排，但他们二位即使战死——也依然守诺，护卫了柳和九心的解药。”他缓缓地，“三百位能解九心之毒的少年，汇江湖之中……总有那么几人能逃生天，能解得了此毒——从此江湖将不再苦于风店毒患。二位前辈死，但不是白死。”

“比起‘江湖不再苦于风店毒患’，让唐公错算失策才是死得其所。”鬼牡丹狞笑，“放心，柳与那三百娃娃，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唐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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