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房中地面裂开来，砂砾簌簌而，尘土飞扬，四摇晃，竟是仿佛有地龙翻，要震塌了飘零眉苑。

远白素车的闺房之中。

有人站在她几乎空无一的房中，负手端详墙上的一柄剑。

白素车脸微变。

那负手看剑的人白衣灰发，未半矫饰，正是唐俪辞。

墙上的剑平平无奇，只是一柄青钢剑，剑柄上刻着两个小字：“如松”。

“一柄好剑。”唐俪辞并未回，语气甚轻。“挂在此，你是笃定玉箜篌不会来此见你？”

“这世上任何人……都不该来此见我。”白素车淡淡的。

“包括我？”唐俪辞回过来，“见我，竟不喜？”

白素车，“你来杀人，有什么喜不喜？”微微一顿，她已是恍然，“你是听见了我对玉公说的话，特意来此见我？”

唐俪辞微微一笑，纵然今日他未着华服，依然若，“听闻你心悦于我？”

白素车淡淡的，“那又如何？”

她竟不否认，随即又，“我的确盗取了池云的尸，沉在冷翠峰的寒潭之中。”

凄凄古血生铜 03

唐俪辞微微蹙眉，池云和梅山二位当家的尸，早已被他烧成了飞灰，白素车当时不在，并不知以至于能信说“盗取了池云的尸”云云，但玉箜篌当时就在中原剑会，他岂能不知？为何玉箜篌却能相信，她盗取了池云的尸？除非——

他角微微一张，抬起睫，自白素车的颌，一寸一寸，往上看到了她的双。

“你……在何时——盗走了他的尸？”唐俪辞轻声问。

白素车垂睫，淡淡的，“……总而言之，我盗取了池云的尸，沉在了冷翠峰的寒潭之中。”

唐俪辞微微蹙眉，凝视着白素车的眸。

白素车眸一动，唐俪辞的神让她察觉了异样，“怎么？”

“池云的尸早就被我一把火烧了。”唐俪辞轻声，“骨灰都扬了。”他的视线从白素车脸上缓缓移向那把剑，“你如何盗取他的尸？玉箜篌为什么相信，你盗走了池云的尸？”

白素车猝然抬，与唐俪辞视线相接，仿若刀剑相击，似能发金铁之声，“你是说——”

“我是说……玉箜篌相信池云的尸被盗走了——那么池云的尸必然是被盗走了。”唐俪辞缓缓的，语气柔和，居然似乎并不生气，“只是他当时以为是我、而他现在以为是你……”微微一顿，他轻声，“但既不是我、也不是你——那么这中间曾经发生过什么？当时玉箜篌就在中原剑会……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