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涟漪睁开睛，发一声冷笑，“把我炼成一颗毒，还需毒心甘愿么？”

又过了好一段时间，她收起断戒刀，索然往外走去。

王令秋微微一笑，甚是慈和，“你若不愿，老衲可以送你去，另外炼一颗毒。”

这古怪的施毒老和玉箜篌不是一条心，这人究竟是谁？

“你告诉他——碧落求之事，可与六王共谋之。”王令秋缓缓说话，“至于玉箜篌，他中了唐俪辞的计，把一功力大半传给了狂兰无行，如今已是半个废人。要杀玉箜篌，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而狂兰无行功力暴涨，其人神智崩溃，已然癫狂，他中引弦摄命久矣，要杀要刮，不过唐公一句话而已。”王令秋笑了一笑，“但玉箜篌舍不得他死，唐公恐怕也舍不得他死，毕竟世上能当真练成《伽菩提蓝番往生谱》的……能有几人？当年赵上玄的《衮雪》、白南珠的《玉骨》都不过是《伽菩提蓝番往生谱》的一篇而已，玉箜篌练的《梦黄粱》是半卷残篇，这个世上能得《往生谱》全貌的是不是唯有唐公？但唐公当真练成了吗？这世上当真练成《伽菩提蓝番往生谱》的人……是不是狂兰无行？”这光眉的诡异老者缓缓的，“而此功练成之后，究竟有何妙用，老衲也十分好奇。万一……得见了什么奇效，唐公怀璧其罪，罪加一等……可喜可贺。”

王令秋见他虽变，神态不惊，也有了几分赞赏，“老衲先送你去……”

碧涟漪皱起了眉，他终于看了这害人的光老者一。

碧涟漪从“万里桃”的银丝链中脱，又和王令秋过了几招，方才被王令秋中擒。白素车站在一旁低看着自己手心的血痕，脸苍白，一言不发。

“我可以把你炼成一颗毒。”王令秋缓缓地，“‘北中寒饮’之毒，即使把你烧成灰烬也不能祛除，若玉箜篌吃了你这颗毒……那他武功尽废，死在癫狂的普珠手中也不无可能，你愿意赌一赌吗？”

“你究竟是什么人？”碧涟漪淡淡的问。

王令秋将碧涟漪带回自己的住所，碧涟漪被玉箜篌“万里桃”震伤，又被王令秋，伤破裂，血不止，已是奄奄一息。王令秋举起一盏油灯，往他脸上照着，眉垂落，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个武功全废的碧涟漪放在里，“万里桃”还缠在碧涟漪上，手一抖，叮当一震，他便把碧涟漪凌空拉起，向王令秋脸上扔去。

碧涟漪不答，一动不动。

碧涟漪心中掀起轩然大波，这老所谋甚大，绝非寻常人。

王令秋举着油灯，在昏暗的灯光中，他的表晦暗不明。

经过圆形门时，她袖袍一垂，自门边一晃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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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桃”又收了回去，玉箜篌不再理睬二人，往他的寝走去。

“少林寺的仇人。”王令秋回答，“老衲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既不多拿一分，也不少还一毫。”他一脸平和慈祥，“碧落和我无冤无仇，杀你毫无益。宛郁月旦锱铢必较，狼野心，我可以不杀你，送一个人给他，但你需替我传一句话。”

过了片刻，王令秋已将碧涟漪带走，整个光影暗淡，四里鬼火憧憧的院之中，只有白素车还站在那里。

碧涟漪不答，心颇为惊讶。

话未说完，只听不远一声沉闷的震响，咯啦咯啦爆裂声节节传来，仿佛有在地底穿行，王令秋一句话没说

碧涟漪闭目待死，王令秋对着他照了半晌，突然开，“‘北中寒饮’无药可救，和‘蜂母凝霜’不死不休，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王令秋吓了一，手忙脚的将碧涟漪接住。

她低着站了很久，仿佛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