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义取舍，君小人，原则风格都成了云烟，他以为自己会挣扎会痛苦，但其实没有，踏第一步之后心里只觉得冰凉，之后一切都成了定局，没有任何痛苦，只能一步一步走去。

当一个人对自己残酷到了极限的时候，他就不会再觉得别人受的痛苦是痛苦。

“六哥，既然你已了决心，有一件事你非不可。”玉箜篌并不在乎方平斋那冷漠的目光，“关于柳——”

“如何？”

“擒回柳。”玉箜篌，“杀了阿谁。”

凤鸣山。

合山庄。

方平斋已离去了几日，房里已落了尘埃，柳坐在山庄厅堂之中。昨日唐俪辞派了人来安排他们离开，前往另外一安全之，说玉团儿已被沈郎魂先行送去，柳和阿谁今日已经收拾妥当，就待发。

他们没有打算留等待方平斋。

方平斋一向随心所，他要来的时候自然会来，他决定走的时候，那就是不会再回来了。阿谁和柳都明白他遇上了难题，也都希望他能够渡过难关，以他的智慧武功，只要不遇到朱颜那样的对手，一人独行也不至于有危险，所以两人并没有打算等他回来。

他们都以为他不会回来。

但两人都错了。

今日是天，到了近黄昏时分，天已经很暗，映得门外的景致也颜尽失。阿谁在屋收拾些随必备的东西，柳就坐在厅，就在天极暗而星光又未起的时候，一个人缓步走门，黄衣鲜艳，步履依然。

柳很有些意外，“方平斋？”

来人一笑，“师父。”他背着光，柳看不清他的面目，但看得清他手中不再握着那红扇，而是持着一只短短的雪飞刃，那卷曲的飞刃异乎寻常的在黯淡的天光闪烁着晶莹的光，宛若只是一件首饰。

目光及那飞刃的同时，柳眸掠过一阵寒意，“你——”

“我来拿回我的鼓。”方平斋平静的，“师父，你说得对，我想怎么就怎么，但我不能不想。”柳默然，看着他手中的飞刃，“你毕竟不能放弃。”方平斋缓缓的，“那天……如果师父你劝我放弃，也许我就会放弃，但师父你并没有劝我。”柳，“也许是我又错得离谱。”方平斋摇了摇，“不，师父，你只是心地善良，你说了实话……我很激。”柳淡淡的笑了笑，“你回来——是要什么？”

“带你走，杀了阿谁。”方平斋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师父，我不指望谁能谅解，但这是我的路，我非走不可。”就在两人说话之间，阿谁已收拾好东西从房走，瞧见方平斋，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展颜微笑，“方大哥……”

“啪”的一声微响，她突然瞧见前溅起了少许的血，随即前一黑，往前倒了去。“碰”的一声摔在地上的时候她才觉到剧痛，茫然抬起来，只见方平斋提起柳，举重若轻，就这么飘然而去。住，在她心的是一只雪飞刃，这暗……那天……在少林十九僧要抓柳的时候她曾经见过，那时候——

思绪就此中断，陷一片漆黑之前，一丝心念电光石火般闪过——我死了，唐公会知吗？

为什么会如此希望他知自己死去的消息呢？她已无法再思考，清醒的时候她无比希望离唐俪辞而去，去过她平静淡泊的生活，最好永远不要再听到他的名字，而临死的时候，她无比渴望他能知她的死讯，就算只是听到耳，让他一也好。

“哇——”房的凤凤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天黯淡至极，将鲜血渐渐淹没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