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王启德笑了声，“天恩再不济，也是我的儿，她算计我儿，还想要我留她一命不成？还有天恩那夫人也是。”

提起郡王妃，他从回忆中神来，看向慕容晏：“自以为是，那郡王府里上上都是我的人，她一没自己的心腹，二不知我王氏之大，分明连王氏的边角都没摸到，竟也想着飞了，以为天恩走了，她就能靠着她那蠢儿把郡王府揽到自己手里。慕容小友，难得你能与我斗个来回，竟还想过与这样的人合作，实在愚蠢。”

慕容晏不理他的讽刺，问他，他既然如此说，那王氏又有多大。

王启德又是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隐秘的得意：“慕容小友，我就这么告诉你，二十年前，若是我说我想为天王，那他萧徵也要二话不说给我退位让贤。”

慕容晏神一闪：“那你为何不？”

“瘾”之一字，之所以成瘾，盖因髓知味，没有尽。

她才不信王启德是不肖想那宝座。

“那位置有什么好？”王启德轻蔑一笑，揪住了怀中狸猫的后脖颈，狸猫吃痛，发叫声，王启德仿若不闻，只，“坐在上，什么都有人盯着，起事来束手束脚，哪有我在越州快活？就算我在越州，皇帝不还是要听我的？那些大臣，不还是畏惧于我，不敢不从？他们求着我对他们有所求，生怕哪天我对他们没所求了，他们就彻底没了价值。”

“你以为，那些上京求告的刁民是我令让他们理的吗？不是，我一句话都没说过，可他们比我更怕此事会叫别人翻来，所以不用我开，他们就会把这些人就地截杀。他们以人为猎，是我迫他们的吗？也不是，他们不过是借此机会放大了自己的恶。那乐和盛的李继想退去安养天年，其实我没不同意，但有人不敢同意，因为李继牵扯得太，知的太多，他们赌不起。还有王氏铺开的那些生意，为何能铺得这样广，能在你们底行数年？你以为是我威利诱，手握他们的把柄，让他们不敢不从，可你想错了，真正被我威利诱的是少数，多的是主动将把柄递到我手里求我分他们一杯羹的。”

“天熙熙，皆为利来，天攘攘，皆为利往。”王启德叹，“慕容小友，扳倒我，扳倒王氏，不是你的赢局，这不过是你踏上这无路可退之路的第一步。”

那次之后，慕容晏又去见过王启德几次，补全调查过程中发现有缺失的个中细节。

但唯有一，他好似全然忘记了那日发狂同她说过的那些话，无论她如何旁敲侧击，他要么故作不知，要么顾左右而言他。

事关皇室和殿，慕容晏也不敢问的太明白或叫别人听了去，几番试探无果，只好作罢。

可是……

慕容晏多看了谢昀几。

谢昀注意到她的神，问她：“怎的，有话想问舅舅？”

慕容晏神闪了闪，最后：“瞒不过舅舅，我就是想问问，察使队伍来之前，陛和殿可有待，我这护法奉使和钧之的代越州通判还要多久，何时能回京？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