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想派江侍郎去越州？”江怀左问。

沈玉烛不动笔，问他：“你觉得如何？”

“臣以为不妥。吏如今尚书空悬，就靠两个侍郎着，殿派走江侍郎，那吏岂不是要了。”

沈玉烛终于抬看他一：“我还以为你想让江斫去，叫他们狗咬狗，正好替你扫清障碍。”

江怀左皱起眉：“臣与江侍郎并不相熟，殿何此言？”

“阿怀，”沈玉烛放手中朱笔，轻声，“装傻太过，就是把我当傻了。”

江怀左一愣，旋即一个抱歉的笑容：“到底瞒不过殿。只是此人明明早知秦垣恺等人作恶，却一直不表，拒不上报，反倒是用那无尸置于我门外的法引来注意，如此手段，狼野心，实在是不得不防，臣是怕他到了越州反倒如鱼得，还是放在底，更安心些。”

“狼野心。”沈玉烛把这四字重复一遍，“那你呢？”

“殿？”江怀左似是没明白她的意思。

“我是问，”沈玉烛目光细细从他脸上扫到，又回到脸上，“你想去越州吗？”

“臣……”

“还是算了吧。”沈玉烛将朱笔一扔，伸手抚上他的脸，“要去那么久，我可舍不得。得放在底，才安心。”

不臣（60）

察使队伍来的比慕容晏想象得要快。

大抵因为他们直奔越州，先走路，后转到乘车，从宣旨后的二十日就到了地方。

察使队伍的领为中书令谢昀。

他一见到慕容晏，先上上仔细把人打量了一番，又问了她脑后的伤势如何，缺了的记忆可有再想起。

慕容晏摇摇：“伤势早就无碍了，只是那日的回忆只能想起些碎片，大夫说，脑上受伤还能想起些碎片已是我这脑袋比常人更厉害了。”说到这里，她瞧见后面的蒯正，顺势把话题引了过去，“蒯大人痊愈不久，一路上舟车劳顿，可还安好？能见蒯大人重回朝堂，晚辈总算是能彻底放心了。”

蒯正忽然被到，颇有些不自在。他事前总是觉得公主提慕容晏是为了给她自己铺路，而非慕容晏有真才实，他见不得这等儿戏之举，故才百般针对，对慕容晏横挑鼻竖挑。

可自从他恢复后，得知了官驿发生的一切，又看过了这些时日越州发生的，忽而意识到自己早前实在是偏见过。

他是御史的，朝臣们平时本就不与他来往，他也自得其乐，省的同人虚与委蛇。他本以为此番来越州只要他不主动开，慕容晏必也不会与他搭话，可没想到竟是第一天刚车，就被她问候了伤。

蒯正面上有些过不去，但到底不好回话，只：“劳慕容司直记挂，我已无大碍。”说完他觉得似是有些生，又补了句，“听闻当日是慕容司直救我一命，我无，就给慕容司直声谢吧。”

慕容晏摇摇：“我不过是凑巧，当日是任何人发现，或是发现的是任何人，都会相救。就是不知，大人可还能想起到底是何人……”

“不记得了。”蒯正摇了摇，“我这脑袋比不得慕容司直厉害，刚醒来时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足足三月才理清思绪，别说是当日了，那段时日的所有事，我现在都想不起来。”

他惯常语气冷，寻常话从他嘴里说来都成了怪气。

谢昀咋了，一边嫌弃蒯正一把年纪还是这么不会说话，一边担心两人又误解闹僵气氛，便打圆场：“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受伤也不是什么好事，没什么好想的，都没事就好。”

恰好这时沈琚骑而至。

他前些时日总算理好了府城及整个州政事的大致状况，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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