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晏摇摇：“平国公谬赞，晚辈不是神，也不觉得自己像神，自然不会全知全能，晚辈所知皆是晚辈一一东拼西凑来的，唯求真而已。”

“啊。”王启德状似了然地，“朝闻，夕死可矣。慕容小友比我尚。”

“平国公不必如此说，”慕容晏再度拿白，落在了先前被她堵过一次的活，“逢时不过也只是凡人一个。”

王启德盯着那枚白，角动，似是想要再次伸手拨开。但他到底没动，转而垂，看起了书。

他先看过《七尺》，随后又往前翻，读了《亡女》。

全读过，他把书一合，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妙哉，妙哉！”

王启德敛起笑容，看向慕容晏：“慕容晏小友，世人皆有成瘾之，我有，你也有。你之于求真，又何尝不是一瘾。”

他面一沉，几分毒，手猛地一掀，棋噼里啪啦落了一地：“你以为你能赢，是你以求真之破了我的真假活，其实不然，你能赢，是这棋盘之上除了你我还有能掀翻棋局的第三人，可你一知半解，自以为求到了真！”

棋刚落，外间守卫动静纷纷冲了来，慕容晏示意没事，叫他们退了去。

王启德却似是不察，只自顾自：“谁是妄生？我不知，你自去问去寻去求真。不过，作为补偿，我会告诉你另外一桩‘真’，我倒要看看，你闻此知此真，日后又会如何，你又会不会变成一个我！”

“慕容晏，你可知，谢芙就是懿慧皇后沈茴，而沈玉烛并非先帝血脉，而是她与你舅舅生的孽？”

京城，皇。

江怀左行于之上，正往重华殿去，忽而顿住了脚步。

“江侍郎这个时间，不在吏理公事，怎在此？”

江斫自影中现，冲江怀左一揖：“官刚刚自重华殿来，与殿商议派遣至越州的察使队伍该安排何人。得知太傅大人将至，故特在此等候大人。”

“等我？”江怀左面不解，“我与江侍郎虽是同姓，却非同族同宗，亦没什么私，似乎并不相熟吧？”

“太傅大人说笑，官微末，能与大人同姓已是官修来的福分，哪里攀得起太傅大人。”江斫微微一笑，“官只是听闻王氏倒台之前，曾有些风言风语，意图动摇我大雍社稷，令太傅颇为疼。幸而还未传开，就有王氏倒台盖过其风，而那传言的源听闻亦与王氏有关。官此事乃天助大雍灭杀这蠹虫，故特地在此等候，不过是想提前恭贺太傅大人不费灰之力得偿所愿罢了。”

江怀左神一凝，也个笑容：“灭杀王氏乃朝廷之喜，大雍之喜，岂是我一人之喜？不过说到喜事，倒叫我想起，该我对江侍郎一声喜。听闻御史台的蒯大人前些时日已经彻底康复，不日就能回来上朝了，蒯大人受伤时，江侍郎当时与蒯大人同在一，必也受了惊吓，而蒯大人受此重伤，江侍郎心中必也一直惴惴难安。如今蒯大人终于康复，江侍郎也该能安心了。”

话至于此，两人拜别。江斫往吏去，江怀左则往重华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