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耳边好似真的现了明琅的嗓音。

“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明琅嘴上这么说着，脸上的笑意却一没减。

张保旺的脸顿时更黑了。

“你这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敢颠倒黑白？你可知诬陷朝廷命官乃重罪，你真当我不敢治你的罪不成？！”

在她话音落的刹那，只听“蹭”一声响，几乎无人看见沈琚是如何动作的，等目光汇聚在他上时，他手握刀，刀架在张保旺的肩上，刀刃贴张保旺的，一血珠正顺着刀锋划过的地方划落，留一血痕。

她笑得太开怀，很快，后站着的府兵也都低，吃吃地笑了起来。就连怀缨和沈明启也都是一副抿着，努力憋笑的模样。

她一时毫无绪，先前被抛到脑后的惶恐便又重新攀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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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琚的声音冷如寒铁：“皇城司在外若遇有人对天家不敬，有便宜行事之权。”

她说着清了嗓，字正腔圆：“我嫂嫂，也就是你中的慕容氏女，字逢时，乃陛亲封的大理寺司直兼皇城司参事，六品，有吏登记造册，乃朝廷命官。而惜消夏宴那日，她分明是在郡王府受了伤，到现在都起不来床，你却诬陷她是杀人凶手，我倒要问问，张大人，你该当何罪呀？”

明琅满脸讶异：“你还知诬陷朝廷命官是重罪？我还以为你不知呢。既然你知，也省得我多费还得给你解释。”

他竖起刀锋，刀背压在张保旺的肩上，狠狠向一压。张保旺痛得冷汗直，顺着他压的力跪在地上，脸一阵苍白。

明琅等的就是这句话。

沈琚面无表，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她不敢停，也不能停，生怕耽搁片刻会再生事端，可的已经疲累不堪，几乎是到极限，无论她如何使鞭都跑不快。

如果是明琅在这里……

“胡搅蛮缠？”明琅敛起笑容，微微蹙眉，疑惑，“可是胡搅蛮缠的，难不是大人你吗？”

“张保旺，从现在起，你不再是越州同知了。”

明珠已经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

“哼，真是笑话。”张保旺面讥讽，“你就算狡辩，也该讲章法。慕容氏女一介女，又已嫁人妇，如何得了朝廷命官？”

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宵禁之前赶到城关了，明珠不得不开始思量一步的计划。

“嫂嫂的官职乃陛与殿亲封，当日宣旨的薛大人如今也在越州。张大人说这话，可是在质疑陛和殿决定？”

“闯是当然不能闯的，闯关是策，这太惹人注目了，不仅耽搁时间，还会招来麻烦，更重要的是，你一旦暴自己的绪，就会惹人怀疑，反倒添。是我的话，势尚未到最张的时刻，还可以等，那就先休息一晚，等明日就班跟着其他城的人排队城就好了。”

“肃静！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以为胡搅蛮缠就能蒙混过关吗？！”张保旺喝。

张保旺的脸顿时黑了去。

怀缨勉力憋回笑意，申斥明琅：“你这孩，怎么说话的，张同知怎么也是你的辈，就算你觉得他是走狗，也不能说来呀。”

原本剑弩张的氛围中，突然有一个人发笑，一开始会叫人觉得莫名其妙，可这笑一旦久了，就会染到其他人。

明珠便问那声音：“可

他沉着一张脸，声音也随之发沉：“明家小可是觉得我这名字哪里好笑？”

不行，不能慌。明珠一气。想想明琅会怎么。

更糟糕的是，已经快到黄昏宵禁的时间，可她还有一槛要过——那是越州与肃州的最后一城关，常年戒备森严，她曾听六提起过，说越州形势复杂，非常人能理解，又因三十年前了个罗三酿成诬告大祸，平反案时又牵连数百人，从那之后，越州对所有往外州府过路的城关皆是严防死守，不仅开放的时间短，对之人查验十分严格，更麻烦的是，一旦宵禁闭关，不到时间关门绝对不会开。

明琅立刻从善如：“二伯娘教训的是，明琅记住了。明琅次一定尽量不当面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