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晏猛抬起，看见是饮秋，才又将心落回肚里。

“等会儿再说，”慕容晏打断她的话，“我先问你，事当日，你可听见有人叫郎中来救治王天恩？”

饮秋摇摇：“没有，当时糟糟的，我只记得听见有人喊郡王爷死了。等赶到的时候，就看见小你倒在地上，我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那你有看见，倒在地上的人确定是王天恩吗？”

“那尸首盖了白布，但看衣裳，确实是郡王爷。”

“盖了白布？”慕容晏神闪了闪，“也就是说，一个郡王爷中了刀，没有人想着叫郎中来看看还有没有救，倒是先想着盖起来不让人看见他的死状？”

不臣（24）

这实在是有些不寻常。

慕容晏虽没见过多少突发恶疾或意外暴毙的景象，但她见的命案多了，多少也能撞见类似的景象。

一个人突然死去，周遭的亲友断不会立刻就觉得没救了，第一反应总是喊郎中大夫或求人帮忙，即便周围有人告诉他们，人已经故去了，他们也不愿相信，还是要叫大夫来瞧一瞧，兴许就可能救活了呢？

王天恩越州王氏，这样的家族，里利益牵扯繁杂，而贵为平越郡王，无论有没有老爹在上面压着一，单凭郡王二字，他就是整个越州王氏乃至整个越州中举足轻重的人。

这样的人，是不能自己死的。他几时死，如何死，死在何，死时边有什么人都有规矩讲究，又怎会问都不问，也不寻个郎中来看一，就脆断定他已经死了。

就算是他前了一把刀，看起来没有活路，可万一那刀锋偏了，并未正中心，还有得救呢？

退一万步来说，哪怕他当真已经当场毙命，毫无任何回寰的余地，这件事也不该是由人宣扬去的。

“你确定，你听见有人传话说的是，郡王爷死了？”慕容晏问饮秋。

“我……”饮秋回忆了片刻，有些不太确定，“应当，应当就是这么说的。”

慕容晏又问了一遍：“是死了，而不是事了？”

“我……”饮秋愈发不确定了，呼都不自觉地急促了起来。

当日的形太过混，她又满心担忧慕容晏，现在回想那日状都觉得像梦，像是被那日挂在两旁的轻纱与屏风蒙了。

“饮秋，别着急，闭上睛。”慕容晏放慢语速，轻声，“一气，再慢慢吐来，来回几次。”

饮秋照慕容晏的话吐息了几个来回。

慕容晏看向饮秋的脸，见她的眉目舒展开来，继续：“不要着急，仔细想，我随着红药离开后，你了什么？”

“我就在原位等小回来。”

“然后呢，可有什么值得你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