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这想法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

大广众之中，众目睽睽之，伪造一个郡王爷的死亡——哪怕最拙劣的话本也写不这么匪夷所思的节，任谁听了，只怕都觉得她是为了撇清自己而胡言狡辩。

又不是只有两三个人，轻易就能编排糊过去的，听见动静前来一观的诸多宾客，王府上的主和人，骗得了一个两个，还能把十个八个全骗过去不成？

何况，无论什么，总该有这么的缘由和想要借此实现的谋划。

设计这么复杂的局面，又要一个未死之人从此都成为已死之人，到这个份上，总要能从中收获的得益大于因此所付的代价才是。

可若说是为了对付她和钧之，那她也未免太过于自命不凡了些。

哪怕她真就自命不凡一回，认定此事此局是为了拖住他二人，解王氏一时困局，可这对王天恩有什么好？他能答应从今往后都一个在世人中已然死去的“活死人”？

慕容晏赶忙摇了摇：“我也是瞎想说的，你别当真。”

沈琚沉片刻，认真：“我倒觉得，你这猜测，虽然大胆，但未必荒唐。这倒是能解释的通那灵堂的状。”

他把自己在灵堂上看到的全然不合规制的布置、普通的棺木和钉死的棺材说给了慕容晏。

沈琚：“……其实，我看到那灵堂后，也生了和你差不多的想法。我觉得，王天恩之死这整件事，就像是一场戏。你看，所有人都在说，王天恩已经死了，死于中刀，凶嫌是你，可是所有的一切也都只是听闻。现在我们没见着尸首，事发的地方也被打扫得净净，像是什么都发生过，而最后一个可能看见王天恩还活着的忍，和最后一个看见你现在那地方的人，崔琳歌和红药，这两个人，现在都不见了。”

慕容晏蹙起了眉，顺着沈琚的话接了去：“没有尸首，没有事发地，没有人证……没有案。”

最后一个字音落，慕容晏半是讥讽半是自嘲的冷笑声，“呵，而我为了解这困局，已经把消息传去了，反倒坐实了这件事，替他们把假戏唱成了真戏。明知有圈，竟还主动往里。哈。哈哈。”

她连着笑了好几声，沈琚看她这模样，有些心疼，又有些担忧：“阿晏……”

“没事。”慕容晏摇摇，“我就是忽然想起，有一回我去见殿，殿要我陪她棋，我不怎么会，只能如实相告，殿就说不会棋怎么行，让我跟着太师学学，但我后来一直没去学，现在想来，还是应该学的，要不然，人家走一步看三步想五步算十步，我们却只能人家什么招，我们拆什么招，一直被人牵着鼻走，岂不是很被动？”

沈琚捉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揽到怀里：“也怪我，一想到事的是你，我就了方寸，这才……”

“不，这是好事。”慕容晏倚在沈琚怀里，把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他上，“先前只是探官，置事外，总以为自己已足够冷静，如今成了凶嫌，真落到了上时，才发现原来只是自以为冷静。也算是给我上了一课，让我知日后若再遇到这样的事该怎么办。”

慕容晏说着半立直，像是发现了什么真相似的对沈琚：“怪不得那些个在朝廷里几十年的老人说话一个比一个慢，一个比一个会用拖字诀，有时候你都听不完他们说什么就已经没了耐心再争辩去了，我原来还以为是因为他们上了年纪，现在想想，慢也是一赢法。”

“不过蒯大人倒是个例外，难怪是他御史。哎钧之你说，他先前针对我，会不会是因为其他人拖着拖着就把他拖得没兴趣了，而我跟他有来有回的，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

沈琚听着她这么发散，明白她不是故作轻松，不由失笑：“那等回京之后，他若是再针对你，你也拖着他？”

“可我这么了的话，他岂不是会很无趣？算了，看在他都破了一次的份上，我还是陪他吵一吵吧。不然本来脑袋就受过伤，再给憋病了，多不好啊。”

沈琚又是一阵哭笑不得。

一场谈笑，两人都轻松了不少。

慕容晏重新拾起正事：“还好，如今虽是被动局，但被吃了几颗而已，还远不到山穷尽的时候。再说了，咱们也不是什么都不。如今不过是要把找到杀了王天恩的真凶换成找到设计这件事的幕后之人，正好，咱们也脆借着这个机会慢来，拖他一拖。”

她虽这么说，但其实他们都清楚，这幕后之人只可能是那一个。

沈琚却故作正经地放慢语速，慢条斯理地打趣：“这么说的话，对于这幕后之人的真实份，我倒是有些想法。”

“这还用得着你想！”慕容晏先是瞪他一，觉得不解气，又抬手拧了他一把，“你明知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幕后之人不只代表着那个名字，还有他的动机，他的筹谋。既是博弈，就要搞清幕后之人所图为何，然后从中找他的七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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