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一人比不比得了先帝当年过的事，你确定要有自己的亲外甥女来这事？”

谢昀摇了摇：“比，是自然比不了的，可正是因为比不了，他们才会信。殿，你与先帝不同，先帝当年皇时母亲不过一早死婢女，妻族虽好，可沈在廷是纯臣，对他并无助益。他是靠着向端敬皇后表孝心才搭上王氏这一条线的，王氏于先帝，是唯一的稻草，想要稳固这层关系，自然要多些。可你不一样，你与先帝当初的境大不相同，你是先帝唯一的嗣，今上是被你抱着坐上皇位的，你掌权多年，就算如今一时遇到了风波，但也远未到生死存亡之际，如何会轻易低？送去一个不清不重的把柄，只是为了表示彼此各让一步，送的多了，才叫人猜忌。”

“至于说，我舍不舍得这唯一的外甥女……”谢昀叹了气，对上一旁慕容晏灼的神，“今日既叫她知了这些事，凭她的，断然是无法当不知的。恐怕我说话的时候，她已经在脑中想了千万遍到越州该如何应对，哪里还得到我舍不舍得。”

慕容襄当即就想站起来反对这一提议——越州王氏是怎样的庞然大，你沈玉烛和谢昀筹谋多年屡屡试探都动不得，他的女儿如今不过还是个孩，尚不到双十年华，如何就能对付？你现在说要让越州王氏以为是他们赢了，以为晏儿是公主特意送到他们手上的把柄，可若是晏儿真地折在了越州呢？到时，你沈玉烛是会以此名义向越州王氏发难，还是发觉自己仍不能和越州王氏撕破脸，脆默认了她真是个把柄？

但谢昭昭住了他的手。

这是一回，他和谢昭昭产生了大的分歧。

他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夫人，他虽早知夫人心怀野望，知晓她当年与先太后多番筹谋，知她一直想将女儿送朝堂，知她一向以成为仕之才为准教养女儿，他从不觉得有哪里不对，也一直鼎力支持，可看见她直到此刻，看着女儿将要赴炼狱，她不仅不阻拦，反而还要推一把，只觉得她陌生。

慕容襄犹在愤怒心寒，却听对面传来一声平静的“微臣听凭殿差遣”。

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从喊第一声“爹”开始，那声音已经在他后，喊了整整十八年的“爹”。

慕容襄再也坐不住了。

他顾不得上首还有公主——去他的公主，有本事就脆砍了他脑袋——对着慕容晏吼：“慕容晏！你知不知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要命了！”

慕容晏看着他，面沉静，目光灼亮：“爹，我知这是什么意思。可同样的话，我不介意再说一遍。既知是腐烂疮，为何不刮？我愿一把割掉腐烂疮的刀。”

谢昭昭也跟着站起，却没看慕容襄，而是冲沈玉烛：“让殿见笑了。”

“谢昭昭！”成亲三十载，他一回喊了谢昭昭的全名。

谢昭昭回望他，慕容襄这才看到，她的里暗暗闪着泪光，叫他忍不住一怔，继而生了懊悔。

他想起她适才住自己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