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

而后她忍不住叹：“我先前就觉得奇怪，魏镜台既然娶了王氏女为妻想要攀枝，借王家的力，那就该当与王氏女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就算心中对王氏女再是不喜，也不该如此大张旗鼓地将被休弃的夫人接府中在书房里幽会，这既辱没了他状元文人的份，也把王家的面踩在了地上，对他半好都没有，本就说不通。可若是他二人在书房中并非谈说，那倒是合乎理。”

她不由心间有些发沉。

这短短几日里，她知得越多，心绪便愈发复杂。

她没有真正领会过平国公府和平越郡王府的力量，但仅从这些时日里听来的只言片语，便已然可以推敲那该是怎样的庞然大，公主当年选魏镜台时想走的该是怎样一条艰难的路，所以当她知晓魏镜台的倒戈与公主的折戟，除了惋惜和愤懑外，也带着些了然。

有捷径可走时，又有谁乐意去走那条满布陷阱、一朝行差踏错便有可能赔了命的险路呢？

人力衰微时，臣服于大势，实乃人之常。

可今天她却骤然听见了另外一个答案：魏镜台他没有向妥协，哪怕所有人都以为他倒向了王家，哪怕没有人再回信，没有人再传来音讯，他也始终没有放弃。

她看向面前魏镜台的尸首。

他的面容看起来那样平和坦然，没有半狰狞，叫她忍不住想，他临死前的那一刻到底在想什么，是觉得十年困苦如今终于能歇一气了，还是遗憾到底没能把他的状书送到公主的案台上？

慕容晏收回目光，轻声：“我再去问问陈娘，她了解魏大人，兴许能知魏大人会把那件中衣藏在何。”

沈琚了，顺着她的话说：“我叫人再去他的住翻找一遍。”

两人商量好，便准备门。哪知沈琚刚刚拉开房门，却与徐观和十一撞了个正着。

徐观无甚反应，倒是十一，神狐疑地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了几番，最后终究抵不过好奇，问了：“小哥，慕容……大人，你们两个在这什么呢？”话刚一说完，他便又看见了一旁地上被摊开的中衣，神顿时复杂了起来，“你们，这，在、在这……啊？”

沈琚没理他，直接看向徐观问：“你是又发现了什么？”

“我刚刚去看过蒯大人。”徐观顿了一，又补了句，“等他走了之后去的，没碰见。”

沈琚了，问他：“是蒯正的伤势有变？”

“没有。”徐观，“但我看完他的伤，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徐观的目光从沈琚和慕容晏上划过：“正巧你们两个都在这里，也省的我去找了。”

随后，他两步走到魏镜台边，神扫过魏镜台明显被扯过的衣领时，动作轻微一顿，才又一派如常地吩咐十一：“十一，过来，帮我翻。”

见状，沈琚也上前去帮忙。

三人合力，很快将魏镜台的尸首翻了个面，背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