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烛的目光从跪着的何昶上扫到他的上：“看来，谢中书这是不认我刚说的那些话了。”

谢昀只：“我认不认，不在我，而在殿您。若殿您瞒魏镜台的死讯是为了定平国公府的心，那这罪，我便认了，可若殿您是为了掉平国公府釜底的柴薪，那这罪，臣不认。”

“平国公？”沈玉烛眉梢轻抬，“这关他老人家什么事？难不成，他偷偷从越州上了京，忘记知会我了？”

“殿，既然您要把事说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也主动放人带他们来了，那咱们也就不必再遮遮掩掩。”

他说着，忽然大步走到沈玉烛的桌案前，宽阔袖一翻，便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沈玉烛前。

她低看去，是三枚昌隆通宝。

“近日有人大肆向京中各官员散财的事想必殿也有耳闻，那么为什么提到平国公，”谢昀挥袖指向慕容晏和沈琚，“除了这两个孩，在场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而后他退回何昶旁，双袖一拢，直言： “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就容我再斗胆多嘴问一句，您把他二人推到风浪尖上，莫不是想把他们也送去越州第二个魏镜台？还有你——谢昭昭！”

谢昀陡然转看向自己的妹妹，一双犹如利箭：“你大可朝我摆脸，冲我撒气，我都无所谓，毕竟事到如今退无可退的不是我，我就问你一句，三十年前，你跟着谢芙胡闹的时候；十八年前，你诞女儿的时候；谢芙给这两个孩赐婚的时候，还有年初时，你不拦着这丫去拦这小的的时候，你难就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落今日的局面？”

谢昭昭的手骤然攥了。

“你没想过。你只当这世间事都能随你的心，称你的意，只要你走上这条路，自有老天给你扫清障碍，铺一条康庄大。她谢芙的确聪明，算计了我，算计了你，算计了她的亲，她报了她的仇，还把我们所有人都算计来为她女儿卖命，那你呢？你跟着她，了这么多事，谋了这么多成算，难就是为了今日这般亲手把你自己的女儿扔狼窝虎吗？！”

“谢昀！”慕容襄猛然站起，指着他的鼻怒，“就算你是昭昭的兄，也不许你这么和她说话！”

“你别急，我不仅要骂她，我还要骂你呢！”谢昀当即调转矛，“慕容襄，亏你还是大理寺卿，你又过几件有用的事？一天到晚只知跟在夫人后面由着她来，她到折腾不拦着些也就罢了，却也不知警醒着别让她的太格到人家前，你看看人家何昶，他儿和谢暄那个蠢货被崔二拉了，他想尽办法也要把自己儿摘净还了他犯的错，你呢？你瞧瞧你了什么，你得比我这聪明妹妹还快还显，恨不能把你的心思全写在脸上昭告天，生怕别人不知你要和人家对着，京郊无尸案到底是不是有逆党贼作祟，他曲非之被吓破了胆，你大理寺卿能不清楚？那曲非之本来就是个占坑用的废，没了就没了，腾了地方人家转能填个更得心的来，现在这事算他魏镜台命不好，可你慕容襄讨到什么好了？为了曲非之这么个不起的小喽啰，把自己女儿搭去，你可真行啊慕容襄，刑大牢舒坦得很吧？要不要再送你去蹲两天啊？”

“够了。”谢昭昭轻声。

“够了？够什么够？这就听不去了？我还没说完呢，”谢昀满面讥讽转回慕容襄，“慕容襄，要我大雍朝堂上全是你这样舍己为他人嫁衣的蠢货，我看也不必想什么法了，直接开门请人家来主算了！”

“够了！”谢昭昭豁然起，开的几个字因难以抑制的绪上涌而破了音，“我知，谢昀，你一向不看好我和阿姊要的事，你觉得我们天真、幼稚、愚蠢，不错，我当年的确天真、幼稚、愚蠢，把一切都想的简单，可我至少了什么，没叫王家人得逞，你呢？你除了会在这时候来指责我，会和王家人把酒言，会为了拖延时间粉饰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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