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我是来什么的？”

王氏偏过，斜着睛看慕容晏，轻抬：“你不是来放我的吗？我说了，那贱人要是真的告诉你了，我还敬她是个人。怎么，她跟你说了吗？”

“我没问她。”慕容晏角一扬，笑了声，声音中带着几分讥讽，“我原也没打算问她，不过看你这自以为是的样倒是有意思的很。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在我面前拿腔拿势，想着上就能离开这鬼地方，这觉是不是很快？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魏夫人面一变，狰狞：“慕容晏，你敢耍我？！我就知，就是你，就是你们，是你们故意害死我的夫君，如今还想要来害我！你和那贱人，里应外合，蛇鼠一窝，你等着，平国公府和平越郡王府，都不会放过你！”

“哈。”慕容晏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平国公府，平越郡王府……可他们真的认识你吗？”

提起这一茬，魏夫人仰起，脊背得笔直，一副绝不可输人的模样，语气傲然中夹杂着熊熊怒火：“我乃平越郡王二世孙，平国公的堂孙女，他们如何不认得？！”

“是吗。”慕容晏随意了，旋即话锋一转，“且不说平国公和平越郡王远在越州，便是去信来回也要一月，我无可查证，又如何知，你王英当真是平越郡王世系？”

“越州通判魏镜台，妻王氏，名英，越州府城人士。负责科举选的礼，负责官员任免的吏，还有皇城司，从魏镜台参加科举起，到他为官十载，再到昨日他死，这期间留的所有案卷、文书里，可没有一个字写着，你王英，越州王氏。”

听到这句话，魏夫人王氏——王英的脸，“唰”的一变得毫无血。

她当然知这些文书案卷里写了什么。

这一刻，王英蓦然回想起那早被她忘到脑后的越州王氏家训。

那家训挂在每一家每一院的堂屋正中央，不知挂了多久，总之从她有记忆起就在那里，时刻在那里，家中人来来回回，谁都知那里挂着什么，因此鲜有人会抬看一。

那家训唯有两个字，不显。

不显，便是不贪权，不贪名。每逢家宴开宴前，祖父总会耳提面命一番，告诫他们，人最忌贪心，有是过犹不及，贪恋太过，便会引来注目，功震主惹猜忌，声名过旺终凋零，不显，才能细。

不显。

她本就不叫王英，所以那一应造册上，她作为越州新任通判的续弦夫人王英，不显越州王氏之名。

慕容晏看着她越来越白的脸，知自己这一局找对了方向，趁着她心神不宁，难以细思之际，乘胜追击：“你说你是平越郡王二世孙，平越郡王也算是皇亲国戚，一应宗族亲眷皆有宗正院造册，你说，我现在去宗正院的话，可否能找到你王英的名字？”

自然是不能。不仅不能，若皇城司去信越州询问，越州王氏也绝不会认。

王英形再难支应，左右晃动，摇摇坠。

“冒充皇亲国戚，王英，你有几个脑袋可掉？”

“你到底是何人，何，又为何说你故意让魏镜台和陈良雪了彼此一刀，魏镜台之死你又过什么，为何昨日他死时你不在院中甚至没有留一人，还不从实招来！”

业镜台（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