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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 第9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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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曾从那些与她好的闺秀们中听到过艳羡的赞叹,说里的娘娘都没得这般公平,皇公主们也不如她快活,宁王家,不皇家人。

她知这些人未必真地不想皇家人,这样说不过只是奉承,但她并不在意她们到底怎么想,她听,也乐得看她们在她绞尽脑、勾心斗角地哄她开心,只为了能让她在辈面前言几句,或是从手指里漏东西。

她们以为她看不来,但她什么都知

偶尔看腻奉承的戏码,她还会故意找个由闹脾气。当然不是无理地那闹,而是随便挑一个人来,故意引那人犯些错,然后不需要她再说一句话,其余人就会替自己狠狠教训那犯错的人,好好将那人戏一番。到来那人不知自己被戏,还要惊惶地追在她后不住歉,掏空自己的小金库给她赔礼——说是赔礼,其实也就是些不的金银珠宝罢了。

每当这个时候,王莺觉得,或许她们说的也没错,王家人确实比皇家人痛快多了。

但是想归想,不该说的话她是断然不会说的。

倒不是怕这话哪日传京里给家中引来祸事,只是因为她清楚,这事由不得她主。

年纪还小时,她也曾无忌之言,听照顾她的娘讲,小生来好命,将来定能贵人当娘娘,她便问,贵人好玩吗?娘告诉她,贵人可不能只想着玩,她便在一旁连连摇,说“那我才不要娘娘”。

只是一句小孩的玩笑话,不知怎么传了母亲耳中,结果当晚,母亲就把她叫去祠堂,一边罚她跪,一边教训她,王家的儿女,既然生来享了这份福,那么家中需要她力时也不许她拒绝。

她那时不懂,只觉得委屈,又觉得往日里疼自己的母亲陌生。她原还想到过几日见到父亲了要跟父亲告上一状,结果第二日,她膝盖还着,就被母亲送去了学堂。

学堂是越州王氏自家的书院,就开在王氏主宅的西侧,书院里不止王家的孩,也有别家的孩。只是别家的孩每日了学能回家,而王家的孩一旦了书院,就要搬父母的院,搬学堂的寝房里,由教习们抚养教导,一月里只有两日可以回父母的院住。

她自然没机会和父亲告状了。

她那时才四岁,又是王氏孙,自然受不得这委屈,于是一去书院里便闹脾气,以为如此便可以摆脱学堂,谁知她越是闹,教习罚得越狠,完全不顾念她的份,她便不敢闹了。

七岁前的孩不分席,男女孩一起开蒙,七岁后便分别到两个学堂里。

莺不知男学教些什么,但在女学里,除了惯常的那些则、诫、德一类的训读外,每日里,教习都会耳提面命,告诉他们,越州王氏之名,响彻天,无论走到大雍的何,都有人为王氏孙铺路行方便,故生而为越州王氏的孙,是他们前世积了大德而得来的福祉,王氏的一切都属于他们,而他们也属于王氏,为王氏孙,王氏的气运便是他们的气运,故王氏孙,得以托生在王氏宗族,受此恩惠,也当为宗族筹谋,维护宗族、为宗族添利,便可一世无忧,但若有人妄图离间家人、为私利而伤家运,便要除族除名,永不得归,生不宅,死不坟。

年幼时,王莺听着这些话唯有惊惧,生怕犯了错,死了都只能孤魂野鬼,再大些,她已明白了教习苦心,不再恐惧,只是好奇是否有人真的被除过族,再后来,听闻有人因不守规矩损了宗族之利,便觉得那人实在痴傻,被除了族也是自找的,为了那么几毫几厘的蝇小利,竟是连宗族都不顾了。

可是现在,她狼狈不堪地跌坐在慕容晏面前时,那儿时初听这教习的惊惧又找了回来。

她犯了大错。

她只想着喊越州王氏的名讳,但凡是个懂事的,这案早该照她的想法结了——她虽没真想让魏镜台死,也没觉得陈良雪真能伤得了他,这之间不知了什么岔,可事到底已经发生,不如利用一把,能结了陈良雪这桩烦心事,魏镜台便也不算白死——可却无论如何没想到,前这女是个不认越州王氏之名的。

何其可笑,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如此乖张浅薄、不通人世故,竟也能得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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