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可否早些值，并保证绝不耽误大理寺正事。

慕容襄一听汪缜的请求立刻就笑着应了，直说这是大喜事，让他尽去，还说等到洗三和百日时一定要邀请他。

听到这里，慕容晏心中沉沉，不忍地闭了。放在昨日她还不知晓，但此刻她已经明了，他们所期待的洗三和百日，再也没机会办了。

站在此时再往回看，启元三年的七月，是此后汪缜的人生中最为轻快的一段时日，那段时间他连因时常皱眉凝神而生的眉心纹都平展了不少，不少同僚也敢和他打趣，说别人爹都是变稳重了，唯有汪大人是反着来，越是快要爹了，反倒看起来更年轻些。

轻松的时日都是过得极快的。一晃，七月便过，八月十四那日，是中秋休沐前最后一次上值。

汪缜特意起了个早，想着早些理完公文，便能早些回家。

他到大理寺时，还没到卯时，天微蒙，但已有些同僚和他一样早到了。他那时因为夫人有而变得和风细雨，与同僚们亲近了不少，此时来得早，未到上值的时间，同僚们聊起闲事，他也闭起睛打盹，权当什么都不知，却悄悄竖着耳朵一听。

同僚们说起的大多是京中官员私里的传言，汪缜左耳右耳，闭着睛打盹，忽在微蒙之中听到了魏镜台的名字。

一人惊：“你怎知的？莫不是撞了名字？当真是那个‘明镜堂前多蒙昧，阎罗殿苦主多’的魏明臣？”

答话的人则刻意压低了嗓音：“他当初不肯留京，说得好听，我还他真是个正直之人，到来还是走了这条路。”

汪缜睁开了，看向那两人，低声斥：“魏大人是殿钦的状元，莫要胡编排。”

“哎哟少卿大人。”说话的那人正在兴，也没有被汪缜喝止住，反倒是有些不忿地冲汪缜，“这休妻是他自己休的，平国公和平越郡王对他青有加，几个月来给殿上了数称赞他的奏疏那也是人尽皆知的，怎么他敢还怕让别人说？”

正是日时分，晨光越过大理寺层层房透公堂，分明是晴天，却叫汪缜如遇雷击、手脚冰凉。

他惴惴不安地坐在椅上，反复思量自己那封信可有写得不对的地方，思考过后又在自我安幸好他当时留了心，没直接去问，应当没有疏漏。

可他还是心底难安。

偏那日，约莫是因中秋要休沐，大家都想在节前将公事理完，大理寺的公文比寻常要多，汪缜走得比平时更晚了两刻。回去的路上，他一时惶惑不安，一时又想，不会有事的，他事缜密，应没有在哪里留破绽，就这样心神不宁地走到自家巷时，他的一切不安与惶惑都变成了一片空白。

焦灼的家站在巷，一看见他，就扑上来拽住了他的胳膊：“郎君，郎君，夫人事了！”

……

“我起先以为是意外，是我命不好，克妻克只一个孤家寡人。可是、可是——”

说到此，汪缜几乎是溃不成声。他闭着，可咬的牙关和攥的双拳到底暴了他的心绪。

沈琚一手握住汪缜的肩膀，沉声：“汪大人，冷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