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亦步亦趋，看他把野草的沙尘抖落，“爹爹这个什么？”徐行捋了两条来，拿随浇了浇，一条嘴里，嚼嚼嚼，一条到她发髻上。

小人儿看呆了，腾手来，揪到发髻的那草，细细一看，“这个葱好瘦呀。”她将信将疑，嘴里，嚼了两被辣得吐来，扁扁嘴，回到了车队跟虞嫣声告状。

“娘亲，爹爹骗我吃野草，羊都不吃的野草。”

虞嫣稀奇地侧目。

“不识货，”徐行还攥着那把草，扬了扬，“晚上加一菜，我来烧。”

暮浮现，车队停来扎营了。护卫们寻了一背风的土丘，将车围成半圆，挡住夜里愈发凛冽的寒风。

戈滩的夜晚来得急，日刚落，霎时就冷了。幸而有几堆篝火燃起，红柳枝在火里毕剥作响，迸几火星。

行军的大铁锅直接架在了火塘上，火苗舐着锅底。

徐行挽起袖，结实小臂，他这些年给虞嫣打手，看得多了，耳濡目染之，增了原本空白的厨艺技能。何况这加的一菜还是最简单的炒。

但虞嫣还是好奇，跟安安在旁边看。

只见他把野草洗净了，剪成小段，撒一盐底味，放锅里炒得变了，再倒回去和拌一拌，就要倒回去，就着底油直接炒了。

虞嫣多年习惯，一他的手臂，“先别。”

“怎了？”

“你听这个滋啦滋啦的声音，底油里还有汽，没烧，炒了不香还粘锅底。”

她说完，徐行一静，小人儿踮踮脚，也竖起耳朵听，跟着听，“是有滋滋滋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滋啦滋啦的声没有了。

虞嫣，徐行把和沙葱倒去，三两炒了一碟。

“这叫沙葱。”

徐行夹了一筷喂给虞嫣，“虽无葱味，却有清甜。”

虞嫣尝了，前一亮，“就在这野地里的吗？”

“西北满地都是，你想吃，明儿再就是了。”

“娘亲，我也看见啦，好多好多。”

虞嫣笑着。

沙葱没有葱味，有像韭菜，但没有韭菜那味。

吃起来脆，有几分清甜，很好地弥补了虞嫣吃不到绿叶菜蔬的难受劲。

小人儿白日被骗，还警惕着，小嘴嘟起来。

“娘亲，真的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