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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没答，扶着安安踩上镫，带着她往星星有绿意的地方走。

人间四月芳菲尽，车这一，便将帝城烟雨一甩在了后。

徐行似乎猜中她所想，转远眺初夏的戈滩，“等会，给你找新鲜的吃。”虞嫣圆的眸睁大了，满都是粝的碎石和漫漫黄沙，连棵过人肩的树都难得瞧见几回，“这里光秃秃的，有什么新鲜的？”

一转，看到贴在屏风上的七张墨宝。

天空变得好低，云彩是一大朵一大朵的，像蓬蓬的棉。

紫儿摘来给安安玩，细圆的叶攥在手里，不一会儿了一大把。

“我叫她给你留功课，路上我来检查。”

小人儿不用人带着睡了，但还是喜虞嫣睡前来看她，兴奋得在床上骨碌碌了两圈。

绿中带黄的麦浪层层叠叠，像碧涛波浪。

将军府备的大车就格外讲究，改造得像个装了木的寝房，一脚踏去还有厚实柔的锦毯。去时月份还不算太大，在收拾行时，却恨不得把整个寝院的家当都打包上。

徐行叫车夫停了车，趁着小姑娘踩着墩来的空隙，凑近摸了摸虞嫣脸颊，“还受得住吗？再走两刻钟就停扎营了。”行程即便怎么规划，都有无法避开，势必要扎营宿的一段。

大车的车轱辘，拖着好一串行尾，在辽阔天地，缩成一小小的痕迹。小人儿朗朗上的念诗声，随着景变迁，旅途漫漫，而变得不一样。

戈滩不远，一簇簇冒的野草，叶尖细，得一团一团，尖开着紫的小儿，就这么凌随意地着，天生天养。有羊驼队伍路过，嗅一嗅，没吃，又慢腾腾走了。

“那孟先生的课呢？”

她拿小铲小心翼翼地铲开后发了的米糊，卷轴筒里也一并带走了。

早前还能看见路旁树梢挂满了金枇杷，漫天柳絮飘飞，安安伸手去抓，嚏接二连三地收不住，待过了淮河，中原腹地，便是一望无际的麦田。

她不觉得辛苦，只是这几日顿顿羊面，缺了绿叶菜的滋，尖总觉得不清。

“那你来。”

·…

“五月沟草黄，一带石烟白。”“大漠孤烟直，河落日圆。”直到绿逐渐变得稀疏，地貌变得犷。远开始现连绵山脉，山积雪不化，在光白得耀，而山脚却是风沙戈。

“若是慢慢坐车，走走停停，能坐上三个月那么远，是差不多一百天了。”

虞嫣也没见过这样开阔的景，一大一小两颗脑袋好像焊在了窗框边，蓦地，她听见小姑娘清脆的嗓音，慢慢念了两句诗，“红红白白临，碧碧黄黄麦际天。”

“娘亲，西北有多远？要一百天才到吗？”小孩儿心里，一百就是天大的数，这一回，却是蒙得八九不离十。

徐行勒了，挑了一最茂盛的，伸手去。

骑护行的男人听见了声音，慢慢靠近，“这次念的什么？”安安念不动了，盯着徐行的玄：“爹爹，痛，要骑。”

虞嫣还在为大漠孤烟的景所震撼，，脸却有些闷。

最喜的莫过于安安。

虞嫣理了理小人儿的刘海儿。帝城之外的名山大川，壮阔风光，能令人心开阔，不拘泥于四方宅院的琐碎庶务，重要丝毫不比读书写字低。

路上遥遥，虞嫣还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