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的爆竹声歇了。

年味却还未消减，家家门板上的桃符在寒风里映一喜庆的红。

徐行难得连休，一家三在将军府守岁过了新年。

到了初三这日，雪后晴天，光照在积雪上白灿灿一片亮光。车载着满满当当的厚重年礼和行，压一辙，驶向了石鲜港码。

虞嫣一家准备往明州去看望阿婆和舅舅。

此番去，还有一桩喜事，表妹鹭娘与她同年嫁，迟了些才有喜，去岁生了个大胖小。小闺女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弟弟，充满了期待，坐在虞嫣怀里，低扒拉属于她自己的小包袱。

“安安的行，里都装了什么？”

“浪浪鼓。”

小姑娘睛亮晶晶的，举起一个快脱漆的红小鼓，哐当哐当甩两。

“还有呢？”

“竹蜻蜓。”

小胖手旋着竹蜻蜓，竹蜻蜓飞起，撞到车厢，“啪嗒”落来。

“还有，尚方宝……。宝剑！”

“家里几时有了这个？”

虞嫣疑惑，低瞅了一，小姑娘献宝似的，把一柄小木刀双手举着，端过了，刀柄上缠绕着防的麻绳，看着就一草莽气。

虞嫣摸了摸木刀尖，磨得钝钝的，甚至有胖，不用问，就知是徐行的手笔。

她看向徐行，浑然不知他哪里来的闲功夫又雕了一柄小刀。男人看了一自己的木工成果，神有些满意，一边剥橘，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安安说，要送给明州的小弟弟玩。”

小姑娘比划：“爹爹，要教弟弟耍大刀……”虞嫣静了一会儿，“安安，弟弟比你还小，小很多很多。”

“姨母写信，弟弟生来……”小姑娘懵懵懂懂，展开两条小手臂，袖的兔边儿轻轻柔柔拂过了虞嫣的脸颊，透母给她的茉莉香膏的味，“这么——。”

小人儿看不懂字，都是听大人议论的，这是不知从哪里听了一耳朵议论，说弟弟骨架大，将来得，又听岔了，只当小弟弟是个生来就能跑能的小大人。

平日里视若珍宝的新旧玩，全都大大方方掏来了，要带过去。

车到了石鲜港码，换乘大船。

冬日的江河浩渺，寒风卷着浪拍岸。

刚登船时，虞嫣还抱着安安，小人儿一次坐船，还新奇着，一双大睛滴溜溜，到转，觉得大船哪哪都不一样，不一会儿绵绵的扭动，嘴里叽咕两声。

“要自己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