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看了一酒坛，不用喝，就闻来一烧刀的味。

徐行就这么抓着她的手，像是要把玩一件稀世珍宝。

这一晚，徐将军还是那个千杯不醉的徐将军。

“今日这手以茶代酒，练了多久？我都差被你骗过去。”

“钟太医说，你脸上伤疤去了，肌肤新生适应后，最忌发。”

别人喝得东倒西歪，说话大，只他神清明，来者不拒，但只喝夫人斟来的酒。

“真的只是因为这个？”虞嫣手指心虚地缩了缩，“不然呢？”

偶尔喝得急了，还有纤纤玉手着绣帕，来为他拭角，酒味不但没消减，反而越越重，熏得新来敬酒的魏家亲眷都一惊，“霍！徐将军这一酒气，喝了不少啊，可得悠着。”

副将们的目光揶揄起来，这回徐行躲了酒，他们就回去宣扬老大是个耙耳朵。

徐行顺势起告辞，抬臂抱拳。

喝了睡西厢房，不喝拂了面，罢了，他一气，正要去接酒坛。

她举杯，笑弯弯，对着徐行那群还在傻愣的副将们先饮去。

他咽那“酒”，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勾了一虞嫣藏在袖中的尾指，指腹轻轻一刮。

男人手上用力，将她拉得踉跄半步

“且慢。”

“我以为阿嫣嫌我，酒后孟浪。”

“我还未多谢诸位同袍与我夫君的肝胆相照。这杯是我敬你们的。”

她不止给徐行斟酒，给自己也斟了一杯。

不料虞嫣却是接过了酒坛，“将军前些日旧伤痕，太医叮嘱不可豪饮，但今日青兄弟大喜，怎么也要饮一杯才痛快，便由我来倒酒吧。”虞嫣今日穿了一致的广袖罗裙。

副将们和男人喝酒的经验丰厚，哪里喝过将军夫人温声细语敬的酒。当受若惊，一愣过后，纷纷回敬，也没心思去徐行了。

这一路回府，儿也似喝醉了，拉着车晃晃悠悠地跑。直到两人了卧房休整，屏退仆役，这醉酒大戏才算落幕。

这帮人平日里被军纪压着不造次。今日借着魏青的喜事，一个个糙汉老兵都了胆，先是把魏青了个满脸通红，都走不直，就冲徐行这个活靶来了。

虞嫣将面巾重新浸了，去他的手。

寝屋只留了两盏小灯，罩着绢纱灯罩，光线昏昏然。

“今夜尽兴，可惜量浅，不胜酒力，我先送她回去了。”

“儿，今日青大喜，您可不能端着啊！”“末将先为敬，徐将军随意！随意啊！”

男人大掌却握着了她的手指，大拇指若有若无地挲她的手背，面巾被挤压，温顺着两人的指滴落，淋漓落在地砖上，洇开一小团。

说是我了你随意，几个副将拎着酒坛围拢上来的架势不像在敬酒，像在围攻。

倒酒时，宽大的袖摆铺散开来，在烛火如云霞艳丽，恰好遮住了酒坛。只见她慢慢倾斜，袖底香风一阵，便有清亮酒倒来，不疾不徐地满了酒杯。

徐行浅啜了一，没尝到烈酒冲，反倒是一清苦回甘的茶香。

虞嫣的手指先他一步在酒坛边缘。

虞嫣将腾腾的面巾绞得半，一拭男人脸侧和颈边的肤，汽将那重酒渍去，呛人的烧刀味淡了。徐行半眯着，呼间，全是清冽净的茶香，平日带着几分肃然狠厉的眉，此刻显几分温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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