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去慈幼局探过，病房早就空了，赵承业和他病得剩半条命的老娘前几日就搬走了。”

“哼，怕被我抓了，剁碎了喂狗。”

“掌柜的，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找几个兄弟去丰乐居……”

随从了个狠辣的手势。

桂叔冷冷瞥了他一，“这才开张多久，嫌巡街的差役来得不够勤快？生意，要的是那块地，不是要惹一官司。”他站起，负手在屋踱了两步，正在盘算着一步该如何走。

有人敲门：“掌柜的，隔丰乐居的东家娘来了，就在楼大堂。”

竟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请来。”

桂叔坐回圆桌边，不不慢啜茶。

雕门扉推开了，虞嫣白净的面容，她手里没拿盒，只夹着一卷黄麻纸。

桂叔挥手，屏退了左右。

虞嫣留门半掩，神平静地与那双眸光锐利的睛对视。

“虞娘好大的胆儿，我还没去丰乐居麻烦，你倒自己上门了，不怕得来，不去？”

“桂掌柜是大生意，求财而已，又不是占山为王的草寇。”

虞嫣把手中纸卷轻轻放，推到了他面前，“我今日来给金玉堂送迟来的开业礼。”

桂叔眯起，还未看清楚文字，先看到了赵承业的名字和鲜红的拇指印。

那是一份赵承业的自罪书。

桩桩件件，写清楚了赵承业为金玉堂的那些事，假账、贿赂采买、漏税，每一笔都详实而清晰，未必能够让金玉堂倒闭，却足够惹得一腥。

桂叔的脸可见地沉来。

“虞娘凭这个，就想拿我？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我没想拿金玉堂，贵店刚开业，正是关键时刻，桂掌柜是想在这个节骨上生意兴隆，还是想让京兆府的封条贴到那两金丝楠木的大上？”

虞嫣语气放缓，“您是老江湖，算账比我。金玉堂修得富丽堂皇，注定要走贵价豪宴的路。丰乐居是小肆，的是街坊生意和地小菜。本来就是井不犯河，何必为了不就不属于金玉堂的铺面，闹得两败俱伤？”

桂叔盯着她。

虞嫣敢独自来，定然留了后手，赵承业被她藏起来了，自罪书递上去，金玉堂必然要停业合调查，甚至会牵背后的东家来。为了一个小小的丰乐居，不值当。

他眉间松开，沉的表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生意人特有的太平无事的笑。

“虞娘说得对，既然大家都是求财，那就各凭本事。”

自罪书被成了一个纸球，丢了桌上的炭炉里，转烧得净净。

虞嫣走了。

桂叔去到金玉堂最层的雅间，此间门窗闭，将外天光挡得严严实实的。

桂叔没有看纱帐，视线垂在纱帐脚架上，一五一十将事都汇报完了。

“东家，那虞氏女有些手段。她策反了赵承业，拿到了咱们以前的一账目。我权衡过利弊，为了不让官府盯上金玉堂，暂时没动她。”

纱屏之后，烛火朦胧，映一属于女的廓。

她纤细如葱白的指抬起，轻轻拨鬓发上的步摇，语气若有所思，“知了。”

桂叔立着，还没走。

“还有何事？”

“东家……”

虞嫣方才说那番话不无理。

桂叔沉着，“当初买地是为了建酒家分号，如今分号已建成，何必非要执着于那个铺面？”

纱屏后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一开始是想要那个铺面建酒楼，后来……才发现那是最好的饵。”

“那往后，东家怎么打算？”

“你既然有把柄被住了，暂且先安分些。”

桂叔退去了。

纱屏后的女郎一手支着颔，一手懒懒地敲着太师椅的手托。

把虞嫣绝境，并非为了生意，而是为了虞嫣背后的人。

只要徐行为了维护这个女人，动用私权、犯律法，那就是递到主手中的一把刀。

可惜鱼儿还未咬钩。

罢了，来日方，不愁没有机会。

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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