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嫣还是去偏殿，上了一炷清香。

官祭的仪式冗而庄重。

直到日完全落，天竺寺才设素宴，供贵人们休憩用膳，丰乐居的三鲜羹也在其中。

后厨里，虞嫣和柳思慧最后的收拾。

她正试图平复那一带来的心悸。

一名着铁甲的亲卫闯，“哪位是丰乐居的东家？”

柳思慧蹙眉，“敢问官爷，什么问题了？”

亲卫不答，只看着她，“你是东家？跟我来。”

柳思慧怕是了什么岔连累了虞嫣，虞嫣拍了拍她的肩，“无事的，我去一趟。”

周围的帮厨们投来或担忧或同的目光。

亲卫不苟言笑，不像平常贵人们吃得满意了来打赏的。

偏殿，烛火静谧。

祈福的贵人官眷们早离去了，小圆蒲团散，有灰袍小沙弥在打扫，有老僧在誊写签文，还有几个禁卫军模样的人在巡逻。

徐行的手挲着佩刀柄，在慢慢踱步，见她来了，一指角落的红木大案。

上铺了笔墨纸砚，还有一笔银。

“老太妃对丰乐居的三鲜羹很满意，里也有鲜菜，想请你写法，让御厨学着。”

虞嫣看了他一，轻轻应一声好，便坐来，提笔回忆。

侧忽然投落来一暗影。

影笼罩来的瞬间，虞嫣闻到了他上熟悉的气息。

混杂着尘土风霜，甚至是一丝淡淡铁锈味的冷冽，却驱不散他躯的。

虞嫣握笔的手指微微收。

她没回，自镇定地在宣纸上落笔，写三鲜羹里米的理方式。

“手有些抖。”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近得仿佛能觉到他说话时腔的震动。

徐行微不可察地前倾。

在外人看来，这是他在审视菜谱，只有虞嫣知，男人几乎将她整个人圈在了红木大案与他的膛之间，没有丝毫碰，却密不透风。

“这里，有个字写歪了。”

他握惯了兵的手，笔筒上一没沾墨的狼毫，轻纸面，尔后笔杆看似随意地压在她左腕上，把她掌心翻了过来。

女郎的手腕侧纤细，肤很薄，透着紫青脉络。

左手的五指却饱满红，指腹光洁，没有一绣针不小心扎到的痕迹。

虞嫣的绣工好吗？会手笨到扎伤自己吗？

徐行无从得知，他上没有一件绣品是她赠的。

他眸光顿了一瞬，把狼毫笔掷回了笔筒。

虞嫣因为他的搅扰，笔尖在纸上开一团墨渍，她了一张新纸，重新誊写菜谱，写完了抬，直直撞他那双有几分落空的黑眸里。

“新手菜才会被到。将军数过绣一片莲要多少针吗？”

她咬着低不可闻的字音，抿了抿，“我数过。”

三更刚过， 烛芯爆开。

蓬莱巷的老宅安静，一呼一，都显得格外响。

今日在天竺寺见过的男人， 此刻坐在她的圈椅上， 仰视着她。

他手上用力，将她拉得更近， 直到她的膝盖抵着他的， “都拿来了，不给我？”

理公务时的那冷峻镇定被打破了，有什么更重的绪， 被他压在黑眸底。

虞嫣慢慢地， 把藏在背面的那袭红袍拿来。

绯红的嫁衣抖落， 好像天边淌的火烧云霞，铺陈在二人膝。上的绣纹完成了约莫一半， 婉约清丽的并莲纹沿着裙摆蜿蜒，每一针都平整密实。

徐行没说话， 粝的指腹压着凸起的并莲纹， 像是在确认那针脚能不能经得住拉扯。

“何时绣的第一针？”

“你走那日。”

嫁衣抻开，比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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