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看他凶，他阿爹待他坏得很，还不许左右邻里接济，每看到一次，回就要打他一次。作大孽，了铁匠的行当，心也是铁的，大冬天连双棉鞋都不给穿，让他赤脚在雪地里打铁。”

作者有话说：来晚啦，小红包！

虞嫣这一等，就听到了军营里巡逻报时的晨鼓。

“他就是啊，就是啊，老铁匠就姓徐！”

虞嫣提了盒来，裹上斗篷兜帽，给这阵城接菜的驴车解索，在阿灿吃惊目光牵着那匹老驴了后堂，踏夜里。

她知徐行父母早亡后， 鲜少过问， 徐行也不曾主动提起。

铁匠家的所有房屋都上了锁。

“这时候，肯定在营里盯着整军呢。”

虞嫣愣在原地，心重了一，半晌没能迈动步。

还是比她藏得。

她往城北岗哨的路途上，一路被拦截查问，到第三才找到了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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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时。

虞嫣不知自己为何来， 不知她还能找到什么证明。

帐帘被风鼓动，送来的全是铁甲的清音和齐整划一的脚步声。

“哐当”几声响，篮筐里的工砸在地上。

“灶上还剩饭，饿了吃，明日我先不来，你和思慧看顾着店里。”

“青小哥，我想见他，你说他会在将军府，还是在军营？”

虞嫣踩上那个倒扣的铁篮筐，笨手笨脚地翻了回去，找一条最厚的斗篷，把自己裹上。

虞嫣把帽兜拉来，了一张被冻得白生生的脸。

虞嫣一无所获，碰， 从废弃炉灶搬来一个铁篮筐， 倒扣当凳， 爬回外祖家。

魏青把她安顿在偏帐，捧来茶，便匆匆去打听了。

厨房的灯起，灶膛燃上，阿灿迷迷糊糊起夜，被香味和灯火吓了一。

阿婆摸摸她额。

魏青看她冻得发抖，二话不说牵过驴缰绳，“虞姑娘，我带你去。”

外禁军查得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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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里肃杀气重，唯有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她有一次攀上墙找阿瓜，被这家里同阿瓜抢的凶狠少年郎吓得摔了回去。

小老太太跺脚，重重哼一声，被妙珍拉着回屋，“你们小年轻认人看，我看的是骨哩。”

她委委屈屈找阿婆，阿婆给她的伤抹药膏，看着隔院墙，摇叹气——

光照落也许十多年来不曾被人踏足的院落， 四皆是尘灰，右手边打铁锻造的炉和石台仿佛被时光遗忘，除了褪尘封外， 没有丝毫改变。

火钳、样规、铁尺……尖嘴、利刃、叶牌大小的细方， 一个个特殊形状， 在灯映她的前，虞嫣顿住，想起了将军府烛火明灭的浴房， 想起了徐行在半敞燕居袍的壮躯。

“阿嫣饿了找阿婆阿娘，我们给你好吃的，他饿了，就只好抢阿瓜的。”

像铁匠在少年人上，用打铁的样规量好尺寸，再烙的印记。

墙的野草莎莎， 一只漉漉的黑鼻从狗里钻来，半夜被闹醒的如意像发现了新天地， 甩着尾在这地盘上留属于它的小爪印。

连狗都不是同一只狗了。

虞嫣在院里站了好一会儿，跑去搬了张凳，靠在墙。她的手上冰凉斑驳的墙， 摸到枯萎风化的野草絮， 不慎熟练地用力一撑，在隔家落地了， 跌了一才站起。

蓬莱巷外，寒夜。

“阿嫣不怕，也别跟他计较，往后躲着些就是了。”

每一肌理蜿蜒，每一条刀锋划过，每一块……规则得齐整怪异的淡白疤痕。

家里带的风灯就被她挂在墙。

就是都姓徐，会是他吗？

有半分相似之。

那些伤疤不像战损，更像刑罚。

风声呼啸， 凉意顺着院门漏来。

主街上巡逻来往的禁军众多，原本允许彻夜经营的肆酒店，都因为新的禁令而提早闭门，遑论日落了就上板的车行。虞嫣去不到将军府，先回了丰乐居。

不是只有她心里有伤疤，看起来无不摧的男人也有。

“掌柜的？我还以为厨房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