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知怎么办，”他睨了一小老太太，“老太太，拉拉扯扯不好看，请吧。”

“我就不走，你们还能架着我？”小老太太哼一声，坐着歪歪斜斜的凳，八风不动。

陈炳善没好气，“押回去！叫家里人来罚金！”

这罚金，就是给衙门弟兄们的酒钱。

几个手来劲了，伸手就去抓老太太的胳膊，其中一人还拿刀背去推，以作威吓之势。

虞嫣跟着如意跑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陈司使！”

街司的士兵日常搬搬抬抬，个个膀大腰圆。

阿婆骨脆，肤薄，要是对方手没个轻重，或者同他们较劲，摔一跤可了不得。

虞嫣喊住了人，急急跑过来，想摘钱袋给他，想起钱袋给了阿灿。

“陈司使，我阿婆年纪大了……别，你别带走她，我回给你补上。”

陈炳善盯着她的脸，有些熟，瞧了一会儿，猛地转看陆母的宅邸匾额。

两个字，明晃晃的“陆宅”。

夭寿了，他嘴张了张，想说什么没说来，只好转痛骂他手：“什么？虞娘来接了，还不快把老太太请起来，说了多少次执勤要规矩，客气一些！”

手们愣了一。

架着刀的那个把手收回去，他看不懂玄机，总看得懂上峰突然一变的脸，当即挤的笑容：“老太太，天寒地冻的，着风有个疼脑可不好，您请起来吧，孙女来接你了。”

陆母皱眉：“陈司使，她无缘无故上我门吵闹，污我儿名声，就这么算了？”

“老人家一把年纪了，拉回去衙门，于陆大人的官声更不好听，算了吧。”

见陆母还有微词，陈炳善的靴底在陆家门台阶上不重不轻踏了，“临街府邸的台阶多多宽，朝廷有规制，陆大人升迁了，门重新修缮，多好的事，别闹得不愉快。”

陆母脸一变。

陆家是重新漆了大门，台阶没有修过，陈炳善分明是提醒她，从前的台阶就有问题，但没追究。

“都回吧，陈芝麻烂谷的事，再提起来，议论的人更多。”

陈炳善两安抚，这边挥退围观的众人，等陆母不不愿门了，那边示意两人把老太太请起来，给虞嫣带走，“天儿晚了，虞娘赶带老人回家，我轿停在街，先送你俩。”

虞嫣回过神来，拉过了有些心虚地看她的阿婆，明白陈炳善是不继续追究的意思。

“我带阿婆去雇车，不必劳烦陈司使了。”

“车行距离这里远着呢，虞娘年轻，挨得住冻，老太太可受不了这路程。”

虞嫣摸了摸阿婆的手，确实没多少意，当即没再推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