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中半月，这梦重复次数太多后，熟悉的场景再现，他已经可以清楚分辨是梦境，却还是依旧没有停屠杀的手。后来渐渐梦的少了，取而代之的，竟是从前帮普通人清理诡的片段，一桩桩一件件像电影般清晰回放。

可自宋家一劫，再梦见这些，只会让他骤然惊醒。即使沈妄一遍遍告诉自己，人与人是不同的，不能一概而论，还是忍不住觉得反胃。

清理完海岸，沈妄洗净了手走堂。监狱里的饭菜也属实让人倒尽胃，大厅里时不时传来埋怨声说今天能不能好的。

监狱里打架斗殴常有，三天两就有人挨上电。今天闹事的还是某个区的刺，沈妄刚被抓来时，这人要给他立威，不过没讨到好就是了。

不知这人又在挑什么事，正把一个年纪不大的堵在餐桌一角。

沈妄端着盘安静的往角落里走，只是瞥了一他就移开了目光，要不是看见青年脖上同样锁着个抑制环，他本不会折返回去。

领的人揪着对方的领，恶声恶气地骂：“就你？异能者？到了这儿，大家都一样！别摆着一副在上的臭脸，老看上你是看得起你。”他“呸”了一声，污言秽语脱而，“什么赋灵师，还不是要被我们这人玩？就是不知起来是不是更带劲……”

这些话在大厅里格外清晰。其他脖上带着环的赋灵师，有的言又止，有的冷旁观——不知他们是因为什么被关来的，但不难看已经被牢狱之灾磨平了棱角。剩的犯人则在一旁笑，调笑的，嘲笑的搅成一团。

沈妄在一片笑声里淡淡开：“借过。”

然后他放餐盘，抄了最近的凳砸在那刺的脑袋上，手之狠，直接给人开了个瓢。

警卫带着人过来时冲突已经结束了，地上躺着那刺和他两个小弟在嗷嗷直叫。沈妄坐在旁边继续吃午饭，对已经凉了的菜皱了皱眉。

斗殴的后果，是挨了好几电被关禁闭室里。或许是宋家的人在暗继续“关照”，他的罚比旁人重得多。那刺裹着纱布，耀武扬威地从禁闭室门前路过，往地上啐了一，骂了些什么狠话，沈妄没在意。

基地法判了他三个月，还有好一段时间要在牢狱里度过。但说实话，他有些灰心的觉得哪里都一样。唯一能让他心绪起伏的，只剩担心雾榷的伤有没有治好。

就这样关了几天禁闭，来没安稳几天，就被报复心极重的刺带人堵在了校场的角落里，对方还聪明的多带了人手。

沈妄撂倒了几个，又揍趴了几个。可潜意识里却还是把他们归类为“没有异能的弱势群”，只觉得这样动手，像是在欺负人。发到后来，沈妄觉得很没意思。他的动作渐渐放缓了，直到被人摁在地上时他也突然不想反抗了。

上的疼痛，反倒能缓解心的麻木。

他居然还笑了。

除此之外，他只觉得这些人太吵。

吵得让人烦躁。

沈妄想，怎么不直接对着他的脑袋来？最好能让他昏过去，他好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梦里也吵得很。

“老大，他不是被打傻了吧？这他妈还笑得来?”

≈ot;真是有病。≈ot;刺也不敢真把人打死了，看着他脖上的抑制环啐：“听说他们这常年跟怪打的，不是死了就是疯了，多半神都有问题。”

“疯。”

……

雾榷在培养舱里治疗了半个月，刚得知沈妄被关监狱的消息时，受创的神还没痊愈，就直接杀到了基地层，就差没连人带楼一起夷为平地。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层也不得不屈服，据雾榷的供，修改了对沈妄的置。雾榷来不及去究层里到底有谁和宋家勾结，直接带了赦令来到了浮屠岛监狱。

警员很快带着电驱散了围殴的人群。沈妄躺在地上，面无表地摸了摸嘴角的伤，一清瘦的影忽然落在他上。

久违的恋人现在自己面前，他愣了一。久波澜不惊的漆黑眸这时才有了一光彩，他的目光仔仔细细地将雾榷从到脚打量了一遍，确认对方安然无恙，才撑着胳膊慢慢起，伸手想去碰他的脸。

雾榷看着他脸上的伤，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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