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躺在那方小盒里的是沈妄的话……

他意识地皱了皱眉，脱而：

“沈妄。”

“你不要死。”

即使再难过，活着的人还是要履行自己的职责。路上，两人第一次这样沉默。沈妄还没从突然失去同伴的哀痛里缓过来，就不得不立刻投一个任务。

他闭着，睫微微颤动——那本是可以避免的，只是那些没有异能傍的人太害怕了，竟听了诡的蛊惑，打开了原本被死死封住的……

这不是沈妄第一次经历离别。他早年被送到基地培养时，有位导师一直教导他，直到有一天，男人去执行任务，就再也没回来。

朔雪有时候玩笑说他们这资质的赋灵师，看着风光，其实也没多好。

事实确实如此。他们这类人，一旦被确认天赋和资质，就要签契约，让烙印刻神里，向联盟宣誓，也向基地宣誓。

相应的，基地会给他们提供庇护和资金，毕竟在诡中，赋灵师就是天敌。

当然，也有受不了这份束缚逃跑的人，只是场都好不到哪里去。

天赋有时候真不是什么好事。很多附灵师其实并不愿意保护人类，联盟全靠这份制的契约，才让他们为维护和平力。

不过沈妄从来没有动摇过立场。

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福利院收留他的老院是个普通人；可能是老院死后，逃亡路上他也受过不少人的恩惠；还有可能是后来受了雾家和基地的培养熏陶。

也可能只是因为，他是人类。

就像百年前大灾难时期，军方会拼尽全力保护人群。

“其实我……”沈妄想说没准哪一天他也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突然就不在了。

这也是他的喜一直埋在心底的原因。要不是当初雾榷先开了，这份心意恐怕就会烂在肚里一辈。可现在，他又有些后悔了。

他看向雾榷的侧脸，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雾榷却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抓住了他的手，认真说：“如果有一天你死了，我会一直一直等着。只要一，我就能认你。”

-

车很快就到了。这次的任务本不用行驶天枢城。

自从云上天枢建立以来，有基地坐镇，城门一向严防死守，诡轻易不得混其中。发求助信息的是新贵宋家。据他们所说，不久前从泽糜买回来的一条人鱼突然发狂变异，猝不及防杀了宋家的继承人。

宋家几年前就失去了次，没想到刚成了家主没多久，就遭遇了这样的不幸。基地不光派了他们理诡，更是连基地医生都调了过来救治伤员。

宋家老宅现如今被分割成了两个区域，右边那几栋屋被异能黑幕包裹，里面困着那只人鱼诡。

“小心。” 沈妄沉声，和雾榷一起穿过黑幕，这里的光被完全隔绝，里面冷一片。

意外的，这只诡并没有和他们玩什么捉迷藏游戏，也没有突然从暗冲来攻击。她就在最中间的屋里，伏在一张桌上。

人鱼一丽的卷发顺着卓沿垂，像火焰一样燃烧。

听见开门声，她扬起脸，瞳孔瞬间竖成一条细，白占了眶的大半，原本是戒备状态，可看清来人后，那份绷的愤怒又渐渐平息去。

“宋家斗倒是厉害，连家主的尸都没人收拾。” 雾榷的目光落在她后的地板上，面疑。地上横着个人，半边在影里，半边在微弱的烛火中，上早就千疮百孔血模糊。

人鱼直起，他们这才看清她手里还着个东西，薄薄一张，像是张。那是张用来伪装的假面容，却真得吓人。

沈妄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人鱼见状，展开手掌，低低笑了一声：“这是我丈夫的脸。” 她的鱼尾往后一甩，将地上的尸踢远了些，补充，“不是这个。”

沈妄漆黑的玄，在昏暗的烛火中凝一把通漆黑、缠着金光的刀，暴涨的异能磁场压得人鱼几乎不过气。

人鱼收了笑，不退反，抬看着他：“你在生气我杀了你的同类？可你知他们背地里都了什么勾当吗？”

她伸手，掌心朝上，白皙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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