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翊展开信，陆九川也凑过来，两人并肩看着。

杜恒在前面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关切的话，字字句句都透着真切的担忧，甚至以为是萧桓猜忌他，才致使他旧疾复发，不停写叫他注意，等结束了自己就回去探病，他还给谢翊买了不少渔这边有好药材，为了不引人注意过段时间才能到。

“这小真的是……他这药材来了，估计我也该好了。”

可翻过一页看到后面，两人的神不约而同地严肃起来。

杜恒详细描述了自己在渔郡的所见所闻——那些前朝遗民私有聚集，他们对萧芾册封太的不满颇为不满，还提到了自己拿来陆九川的玉佩之后，这些人诚惶诚恐的模样。

“玉佩？他们怎么能完全见过灏明王的玉佩，还能猜测来拿着这个玉佩的就是本人。”谢翊摇啧啧几声，“要我的话我就死不承认，反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我觉得这个人已经死了也很正常。”

“说明他们一直知灏明王世没死，只是藏在某个地方，而且信这个世会与他们一样心系旧主。”

说完，陆九川沉默了。

他自认为自己的行踪藏得很严密，将灏明王世的死构划得有理有据，现在只有两况：好一的就是他们渔，消息不通，只是听说过岭南军和灏明王，自行猜测的；坏一的，也是陆九川最担心的，赵桐将自己况告诉给那些人，好日后将这一切推到他上。

“杜恒信中还说，”谢翊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他翻了一页纸，“那些遗民提到，有个人一直在和他们接，只是渔这边还在考虑是否回话。”

陆九川想了想，“赵允郴。”

“也可能是赵桐。”谢翊将信纸重新折好，放在床的柜里，“赵家倒台后，赵允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找遍了京城，找遍了赵家所有可能藏匿的地方，都一无所获。现在看来，他应该是被赵桐藏起来了，藏在她里，藏在萧桓的底。”

也只能是那里了，后守卫森严，外人难，赵桐是一主妃，若是她有心藏一个人，尤其是赵允郴这样的丧家之犬，未必不到。

“她这是……”

“她要。”

结合那些遗民与京城的消息，谢翊大概猜来赵桐的目的，“如今芾儿册封为太，赵桐最后一指望也断了，以她的，绝不会坐以待毙；我如今在她中算是个废人，朝中能独自领兵的大将，除了我，就是与她们关系颇的杨丰，反倒是最直接且可信的办法，只要和渔的遗民们里应外合就好。”

窗外的鸟鸣声、风声，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切，只有两人的呼声，在安静的室里错起伏。

良久，谢翊忽然笑了，他心底甚至有些期待，“她想玩，我们就陪她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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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谢：打起来打起来，这样我才好捡漏（激动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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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民暴

这一回谢翊没像前几次那样闭门谢客，反而是有意叫那些想来探病的人都来。

但也只有亲近之人才能踏谢翊养病的偏院，其他人也只能在主院登记姓名与官职，好日后谢礼用。

连同第一日，府里总了一个清单来送到谢翊面前去，左右没有别的事，两个人就凑到一起翻看起这些名单。

“这才几年啊他们就得了这么些宝贝。”谢翊看着那一串礼品直摇，怎么把这些东西原样退还还成了难事。

目光一路往，谢翊发现有一个人只登记了名字并未登记礼品，他挪过去一，叫陆九川也来看看，“这人是怎么回事？他这没送倒是将来好回礼了。”

“不是没送，”陆九川一看那人的名字，就想起来了昨天的事，他心虚地摸摸鼻，“他给你送来了几个乐坊的舞姬，我当时就让府里的人给他们送回去了。”

“你这——”

谢翊一噎。

他当然知陆九川这么是好心，可是关于两人的关系本就外面说什么的都有，这叫有心人听去，还不知又要说什么呢。

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谢翊不用多问都知，除了萧芾没别人。

果然，卧房门被推开，萧芾一杏黄常服探来，见谢翊已经醒了，睛一亮，“老师近日气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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