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有些淡漠，甚至有些冷血。

周掌柜却从里听了别的东西，杜恒这话不是他不在意，而是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才会用这样的麻木谈论生死。

“将军说得是。”周掌柜，将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不过话说回来，谢将军这一倒，朝中怕是又要起风波。新太年轻，军中那些老将未必服气。这天啊，太平不了几年，恐怕又要了。”

“不，不是我该心的。”杜恒依旧置之外，“我是奉命来剿匪的，匪剿完了我就走。朝堂上的事，离我太远。”

“可要是起来了，将军还能置事外吗？”周掌柜倾凑近，呛人的烟味扑面而来，“到时候刀兵一起，谁都得选边站。将军手里有兵，到哪儿都是香饽饽，与其被动等人来拉拢，不如早打算。”

周围安静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目光在杜恒和周掌柜之间来回移动。

杜恒沉默了许久，他抬手一指破庙有些漏风的屋，笑声里带着讥讽，“早打算？打算什么？跟你们一样，躲在这破庙里，说些大逆不的话？”

周掌柜也不生气，反而笑了，“将军这话就小看人了。咱们这些人，确实上不了台面，可手里也有东西。”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将军可知，这渔郡里，藏着多少前朝的旧人？这些人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只是缺个领的。”

果真如陆九川所说，这群人从未有一刻放弃过，他们对旧主念念不忘，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着时机。

见杜恒还是不为所动，周掌柜只好祭最后的条件，“这样吧，我与杜将军约定，事成之后岭南军由将军统领，岭南将军也可收中。”

“嚯，好大一张饼，也不怕噎死我。”杜恒笑两声，似乎是对周掌柜这个条件不甚在意，完全当成一张空支票。

“将军，咱们这些人，虽然上不了台面，可也不是空说白话。您要是有意，咱们可以慢慢聊。要是没意，今日就当个朋友，喝杯茶，说些闲话——”周掌柜还是想劝劝却被杜恒直接打断。

这个周掌柜将话说到这份上，也由不得杜恒愿不愿意上这贼船，临行前，陆九川代过，要取得这些人的信任，就得拿真东西来。

而他们要的真东西，此刻就在他怀里。

“你们这里，你主事，能拿主意？”

周掌柜，“是。”

确定过之后，杜恒没卖关，伸手怀，摸一，悬在两人前。

也有其他好奇的人凑过来一看，那是一枚玉佩。

白玉质地，温通透，雕着致的蟠螭纹章，在油灯昏暗的光线，玉佩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这是……”周掌柜瞬间认来上的蟠螭纹，声音都变了调。

杜恒没说话，只是将玉佩放在周掌柜的掌心中。

周掌柜颤抖着捧起玉佩，凑到油灯前借着火光仔细观看。他的手抖得厉害，玉佩在灯光微微晃动，看了许久，他又抬看向杜恒，中满是难以置信，一时间觉得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十分陌生。

“将军……您这是……”

“这玉佩的主人托我带给你们一句话。”杜恒一把收回玉佩，重新放在怀里，说陆九川与谢翊在信中代的话，“时机未到，切勿妄动，上有人让我问你几句话你们如实作答；其一便是你们到底从哪知的京城的消息。”

“明白明白……”

周掌柜连连，重新落座面对杜恒时，姿态与刚才完全不同了，他搓了搓手，压低声音：“不瞒将军，其实……其实京城那边，一直有人在联系我们。”

杜恒心一凛，面上却不动声，“哦？什么人？”

“不清楚。”周掌柜摇，“但我们能觉到，那人在京城地位不低，消息很灵通。萧芾册封太的事，谢翊病重的事，都是那边先传过来的。”

“你们回应了？”

“没有。”周掌柜能在渔带着这么多人安然无恙，自然也是有几分谨慎的，“咱们这些人，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小心。对方份不明，意图不明，我们不敢轻易搭话；如今那位既然说时机未到，咱们就更不能轻举妄动了。”

杜恒恍然大悟地，称赞起周掌柜细心，未歹人的陷阱，心中却暗涌动。

京城有人在联系这些前朝遗民——谢翊与陆九川的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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