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尚书台积压来没有及时归档的文书与没有理的公务太多了，真要找恐怕是大海捞针。

尚书令面上笑哈哈的答应，他原本还想着要用“朝廷文书乃机密不得随意查看”打个哈哈，只到听到后半句尚书令两一黑，甚至连告病逃避的理由都想好了。

果然是个十足的酒饭袋。连尚书令都这样，尚书台这一官员里估计还能抓不少人。

他真能来这事。尚书令心想，但他不好反驳，只能将埋得更，恨不得找个地钻去。

尚书台静得可怕，除了周遭各议论声外，只有纸张的沙沙声，清晰得刺耳。

谢翊懒懒地分给尚书令一个神，就把目光落在前的地图上，修的手指随意翻开面前摊开的几张，这些地图已经有些年了，有些破烂不堪，有些沾了污渍，时间最早的一张甚至是萧桓亲自补上来的最初起义的路线，还有几张地图是他自己的画的。

谢翊面上笑着应，心里却笃定他拿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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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不半个打过仗的人。这东西我们没法手，只能有劳君侯了。”

萧桓有心整治尚书台，自然不会让谢翊一个人事，于是，一样的事务涌向尚书台。尚书令的好日彻底到了，这些天他三跑着，这边要忙着应付谢翊，那边又要理皇帝与丞相府代的事，熬得两通红。

这件事还没结束，谢翊像是忽然来了兴致，“尚书令日理万机，不知可否劳烦您替我找一份文书，两年前自北疆来的。”

“君侯说的是……多谢君侯。”尚书令连连，悄悄回自己的桌旁，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后背，心说这哪是朝廷分派来差事的，分明是给他们供了一尊大佛。

“陛应该是登基那年将这件事吩咐来的。”谢翊终于开，他并未抬与对方对视，目光仍留在面前那叠地图上，声音也不，落在尚书令耳中足够让他周围的空气凝滞住，“三年时间，你们这是什么都没，在等着我这个冤大呢？”

“三年时间，你为什么不早提，偏偏等我来了，才说尚书台无人可用——需不需要我现在去面圣让陛给你们拨人？”

因为这个文书是他胡诌来的。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一夜之间他们的任务垒了不少，不仅要将原有这些文书妥善归档保存，折分放各个门与官员，还要个空给丞相府的人送去有关税收与土地的记录与文书。

“容是当时我朝皇帝上奏，上要过冬了希望皇帝给北疆的将士批棉衣，或者批银钱好在百姓手里买，说起来这个折还是我的副官送京城来的。”

接来的几日，谢翊似乎真对这份“北境事务文书”上了心，又或者纯粹是他实在无聊，想找事，几次三番地过问，尚书令都支支吾吾，然后背过去额上并不存在的汗。

最开始这些官员就只挑最重要，皇帝最上心的先行归档，其他的再归档，后来积压来了文书越来越多，索都在里那么堆着，除了皇帝，有人来问一概以机密应付过去。

“君侯，我这边手里还有其他的事。”

天初定不过三年，尚书台设立也才两三年，一个尚书台的尚书令，本应该对这类大事有印象。

谢翊话说得重了一些，尚书令颤抖地用袖额上的沁的冷汗，“君侯说笑了，没有这回事，确实是尚书台无一人可以胜任……”

如果这个尚书令再稍微上心，他就该记得，这事还是战时的程。现在北疆虽然艰苦，但将士的衣住行除了军饷皆有当地的军官与郡守负责，不会挨饿也不会受冻。

空气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几息之后，谢翊缓缓地靠在椅背上，他话锋一转，“不过我打过的仗前线战况还能记得一些，剩的你们最好费心去找找当事人，当时运粮的敖仓，探路的先行官，军报告里面都记着；若是阵亡就去找当时的各级将领，不在京中的就上报，我不信相关人士一个也找不到——此事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如果只想假借我手完成这个工作，好给陛一个代的话，早日撂挑别了。”

在这呆了几日之后，谢翊就有些好奇，萧桓为何能忍他们到现在才理。

“这个……这个……近日公务繁忙，不如过两日我将文书找来，再亲自送到君侯府上去？”

“忘了忘了，我这就去找。”

人家要看理自己递上来折的文书，哪算得哪门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