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翊赶忙掀起官袍摆跪，“臣谢翊听旨。”

“别憋着自己，尚书台那地方闹就闹吧。”

谢翊原本跪得笔直的上半登时打了个趔趄。

“臣斗胆，敢问陛何此言？”谢翊有糊涂，完全不明白皇帝这到底是什么。

陆九川伸双手将谢翊扶起，“有些话在朝堂上当着旁人的面，陛不好说。”

早上的朝会上，皇帝的话只说了一半，剩的意思便由陆九川以谕传达了。

“你一直在外打仗，没怎么在京城呆过。不知这尚书台的官员很大一分是前朝倒戈的人，陛愿意给他们机会让他们罪立功已经是仁至义尽，这些人还以为陛好说话，一整天偷耍——是时候该了。”

“所以，这事给我了？”

这才是皇帝原本的意思。

谢翊几乎要被这个无理的要求气笑了，“陛是想起来当年我治军时，曾在用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将原本疲的队伍练成一只虎狼之师，现在又要我将这个法放在尚书台？这是肯定我的能力，又不想叫我领兵？”

陆九川温声顺着他的话解释，“是知你有怨气，给你那一肚的火气找个撒气的地方；顺便去把尚书台那些老学究指着鼻挨个骂一遍，也没人觉得奇怪。”

谢翊彻底无语，“……我没怨气行了吧。”

这些事谈完，两人并肩往前又走了一段路。陆九川忽地停脚步，转过看他，“还有，你之前老是在外面疯跑，现在要安安静静坐在这，还习惯吗？”

谢翊没回答，歪着静静看他的侧脸，也不知这句话是不是萧桓想问的还是陆九川自己要问的。

“别多想，我只是来问问，没别的意思。”

“哦，不习惯。”也不是不是皇帝的意思，谢翊应得很脆，他掰着手指一个一个细数，“尚书台那地方窄，桌矮，伸不开，房也不亮堂。”

总之没有在军队大营里舒服。

陆九川一时语，他也不知该怎么接话，这句话就是他替皇帝问的，总不能真把谢翊这句回答转达给皇帝？

“先生还有别的事吗？”谢翊见他沉默不语，凑过去主动问。

陆九川回过神来：“哦，暂时没了。”

“先生是来替陛走一趟的，那劳烦先生转告陛，记得寻人把书阁好好打扫一——陛就算是打算圈养，也总要把笼打扫净。”

陆九川答应了他，伸来一只手住他的肩膀。少傅似乎很喜用这肢的接来表示宽与亲近，“行，我回去说，保证你一个月之能在书阁里安家。”

谢翊要的就是这句保证，顿时整个人轻快了不少，“我等着先生的千金一诺。”随即他朝陆九川告辞，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

独自一人走过的一段路之后，对皇帝这份无理取闹的谕，谢翊心里便已经有了办法。

毕竟给人添堵这事，谢翊最擅。

尚书令早在门等着，见他回来，跟请神一样从院门一路哈腰给谢翊请到他的桌前，在谢翊对其忍无可忍即将对其动手时，尚书令从后拿一叠厚厚的地图与军报告，捧到谢翊前。

他的腰一弯再弯，明明两人的官阶相差不多，被尚书令成了主仆的模样，唯恐谢翊在别人那留不话柄。

“尚书令这是什么？你这幅作态，要是有人因此怪我欺压朝廷命官该什么办？”

谢翊双手环抱在前，他在上且不明所以，冷声质问的模样比平时看着更吓人。

尚书令被一句话震慑地差当场立正，“不不不，官是说这是陛的意思，叫官把自陛起兵以来所有战役的行军图归整备份。”

行军的地图往往一式多份，不意外的话，分几条路线就有几份地图。

皇帝要尚书台的就是将所有有关这一次战役的行军，支援，粮草等一切路线合为一张图，辅以文字说明，譬如该如何行军，此地地势如何，战况如何。

这个一是为了记录战场往事，后人记史也有依据，二是给后人打仗时也提供一个参考。

皇帝的初心是好，但这件事太为难这些没打过仗的文官了。

“所以呢？”

尚书令语气听起来还有不好意思，但说来的话确实想占尽好，“君侯是兰台史令，要的肯定与我们无关，但我们这几十个人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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