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温溪云听到这话却缓缓停了脚步：“可是你从前不是这样和我说的。”

彼时的温溪云对谢挽州并不熟悉，加上心正失落着，因此摇了摇打算拒绝。

他一惯是这样的人，从小到大不要说生离死别，便是手足之间互相残杀，侣之间夺宝背刺，只为了让自己得到更多利益的事他也见得多了。

为什么，他竟然会觉得这副场景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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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每天上完早课后，温溪云就在天宗的后山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没想到无意间在树上发现了一窝幼鸟。

黑影手的时候，他刚好把躲在了谢挽州后没能看到，再探的时候，就已经成了这样。

渔村（十二）

温溪云恹恹的，跟在谢挽州后结伴穿过人群，耳边尽是大家小声许愿的声音。

鸟窝所在的树枝不算，但他还是费了功夫才爬上去，听到动静，那窝幼鸟还以为是鸟妈妈回来了，立刻张着嘴叽叽喳喳地讨，虽然吵闹，但对那时的温溪云来说，几个新生的小生命还是让他十分新奇，也转移了白崇离开边的不开心。

听他这么说，温溪云才勉答应去，随后被谢挽州御剑带去了一山崖，往上看是陡峭的悬崖峭。

谢挽州回过，淡淡地扫了一温溪云：“不要对旁人的事太过在意，只会消耗你自己。”

所有人都对未来充满期盼时，却不知他们用来祈愿的“吉兆”，背后其实藏着卓羽逝去的生命，和永远痛失所的舒安。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连晚膳都吃不去，心中隐隐有对自己的责怪和埋怨，如果他的修为能一，是不是就可以救小鸟了？如果他那天去得再早一些，是不是就可以早发现猎鹰的踪迹，能让那些幼鸟逃过一劫？

可是第七日，他再过去的时候鸟窝里竟然空空如也，一只小鸟也没有了，偏偏这时天空中现一响彻空的鹰鸣，他抬望去，那猎鹰爪握着的生不是别的，正是他喂了好几天的幼鸟。

住这些红光却怎么也抓不住的模样，心底蓦地一动。

可没想到的是，第二天谢挽州竟然主动找上门来，要带他去一趟。

就好像他自己曾经亲经历过一般，可是脑海中明明没有这段记忆。

“红月！快看！红月又现了！”

温溪云记得很清楚，前世白崇刚山历练的那阵，他赌气又难过，气的是白崇丢他一个人去了山，难过的是他以后只能一个人了。

温溪云一时间开始怀疑自己，这熟悉是错觉吗？还是他遗忘了什么？

“是关于昨天那只鹰的。”谢挽州说。

如果不知这红月是卓羽消散的躯，可能他也会跟着众人一起许愿，但现在一想到舒安悲恸的哭声，连带着他的心也一一的难过。

庄古镇，百姓们对着天上的红月兴奋不已，一一低许愿。

他想了许多个如果，每一个都让自己越来越难受。

人就是这样利益至上的东西，所以同别人在谢挽州看来是很蠢的一行为。

前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不清，直到有泪珠砸在小鸟上，温溪云才发现自己哭了。

“师兄，”温溪云声音闷闷的，脸上是少见的沮丧，“如果我当时注意到那个黑影要杀她，及时手阻拦的话，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如今白崇不在，温溪云想来想去，只能匆匆忙忙去求助谢挽州，然而等他带着人再赶回后山时，猎鹰早就消失不见了，地上只剩一只不慎从鹰爪摔落而死的幼鸟尸和几羽。

温溪云蹲在地上企图用手捂幼鸟的救回它，可无论他怎么努力，小鸟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对着他张开嘴吵个不停要。

温溪云当即又急又气，可是他修为太低，别说攻击那只猎鹰，就是御剑追上去都没办法，仅靠普通的扔石也没办法救幼鸟。

而后他泪，找了块地把幼鸟埋了去，从到尾谢挽州都在旁边陪着他，甚至还帮他一起埋了小鸟，但是温溪云已经没有心同他谢。

他一连着去了好几日，前三天还空着手，到后面两天渐渐的会带一些自己捉的小虫喂给幼鸟，看它们一天天羽，自己心中竟然也生许多成就。

他是这么想的，也自然而然说了来：“同是最没用的行为，与其同其他人，还不如多费心思在自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