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如何命苦，再如何自怜，该的事还是要。

商华年越是看着，竟越是放松来，直到净涪心给他自己斟去一盏茶后询问他，他才猛然惊醒。

商华年继续那个先前的问题：那

净涪心摇：不客气。

净涪心颇有些憋屈，但也还是要。

你问的哪个?净涪心也问。

净涪心伸手去，捻住这簇火焰。

氤氲雾遮挡了净涪心的眉，让商华年再次放松来。

商华年视线悄然抬起，看着净涪心动作。

他手腕一抖，取来另一个已经用过的杯盏，分了一杯茶递过去。

净涪心沉默来。

净涪心愣了愣，忽然就笑了起来：是了，都是一个我。

没错，他已经从净涪本尊那里来，更是接替了净涪本尊的位置，正坐在商华年的对面。

收起火焰，净涪心再抬看去，瞧见的就是坐在他侧旁沉默着的商华年。

佛那边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真对他手了，净涪本尊那里过不去。

涪本尊凝望着他，神平淡，无喜无悲，不怒不怨。

他也在抗拒。

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商华年说。

净涪心幽幽叹一声，只觉得自己命苦。

还是净涪心先开问：本尊，你就这般重视商华年?

再看得心一，净涪本尊形化作青烟消散，只留了净涪心一个待在原地。

商华年低着，避让净涪心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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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让净涪看到这个样的他。

你很想知答案?净涪心笑问。

他在抗拒跟这个时候的商华年独。

商华年不知自己得到答案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但他真切地受到了。

我让你失望了吗?商华年忽然问。

净涪心难得对除了净涪以外的人诚实：那倒也没有。

商华年不假思索回答：不都是一个你?

于是，停在净涪心手心里的，就是一簇灰的火焰。

不是这个诸神寰宇主质位面龙国人族当前最为习惯的冲泡方式，而是洪荒寰宇里、最为繁琐的煮茶茶艺。

他开始煮茶。

紫和金在那顷刻间尽数收敛，细粒般沉淀在火焰的，不细看本找不着，但那火焰中的灰却是倏然舒展，飞快且自然地接掌了那紫和金让渡来的空间。

净涪心复又将手指打开，将自己整个面庞都给遮掩了。

本尊说的这话，他是相信的，因为净涪本尊其实就是代表着净涪的本心。

一整繁琐的动作，净涪心都完完整整地了一遍。

哪怕这个时候的商华年心神动，那自而外沁的香甜气机引得净涪心垂涎滴，他还是不愿意真一将商华年给吞了。

净涪本尊没有回答，只是直指心本意：你也没有你所以为的那样抗拒。

既是在跟净涪心讨茶，也是在为刚才净涪心帮助他舒缓心神谢。

他在抗拒。

谢谢。他说。

商华年本来还在看着，但见净涪心的目光询问也似地递过来，他也连忙将杯盏端起，呷饮几茶。

净涪本尊这才了：如此，他便给你了。

比起他和佛来，本尊的所见所想才更不容易被其他绪、其他杂念所影响。

比起刚才来，他这会儿的心确实是好了不少。

从最初的洗壶到接着的选到火到加注茶叶

那灰极晦涩，初看只作平常，但细看却觉得恐怖，直视它更是如同直视人心那最无法言说、无法直视、无法倾听的渊。

净涪心站起来，在旁边的立柜给他自己拿来了一茶。

我答应你。净涪心最后说。

商华年老实。

他意识地眨了眨睛，但随后才发现，他睛净净的，并没有他自己以为的泪。

一簇紫、金、灰三叠的火焰现在净涪心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