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说得很有把握：“克卢那边，错不了，我表亲上周从那边回来，说树林里到是砍倒的树，市政厅要在那儿修什么供站，雇了三十多个伐木工，每天从早到晚。”

“他们就让外人随便捡？”

“大的树肯定归市政厅，但那些枝枝杈杈的，还有河里漂着的，谁捡了算谁的，我想着希伯莱尔那孩不是在工匠师么，正缺好料，捡回来，够他好几件家。”

库斯没说话，只是脚步加快了些，然后，忽然开：“一块黄樱霖木板就要八十法郎，绿洗木稍微便宜，可来的东西卖不上价。”

“所以咱们今天多捡，捡够了，你儿就能接大单了。”

他们在士底广场搭上了往西去的公共车，车厢里挤满了人。

克卢的树林在黎西郊，离城区大概五法里，他们了车又走了半小时，土路渐渐变成了林间小径，空气一清新起来，然后他们就听见了砍树的声音。

斯特已经朝一堆树枝走去：“快来看看这个。”

那是棵橡树的上半截，主已经被拉走了，剩的是分叉的大枝，斯特蹲来，用手指抠了抠截面：“你看这纹理，多密实，这至少能三条椅。”

库斯也蹲来仔细看，木截面上的年一圈挨着一圈，中心有发黑的漩涡纹这是棵老树，说不定比他和斯特的年纪加起来还大，他用指甲掐了掐，木很，没蛀虫。

“是好料，可怎么回去？”

斯特站起：“跟我来。”

他们拖着那截绿洗木往坡走，树枝比看起来还沉，两个人一前一后扛着，糙的树硌得肩膀生疼，坡是条小河，大概十尺宽，不急，但看着。

斯特说：“从这儿漂去。”

库斯盯着河看了会儿：“你确定？”

“我表亲说的，伐木工把不要的树枝直接扔河里，游的人经常能捡到。”

两人终于把一些木搭成一个漂浮的木筏，两个人带着捡来的木料往游漂去，河有浑，看不清底有什么，但很快，库斯能看见一个暗的影在里游动，很，至少有三四尺，影绕着他的转了一圈。

“斯特，里有东西。”

“什么？”斯特还在岸上拉绳。

“里有东西，在碰我的。”

斯特停动作，眯起睛往里看，库斯站着不敢动，他能觉到那东西又游过来了，这次着他的小过去，肤能觉到鳞片似的糙表面。

斯特说：“可能是蛇，天了，蛇该来了。”

库斯觉到那东西又回来了，他脑里飞快地转着，他在船上了二十年，什么蛇没见过？

带港的蛇比这大得多，有毒的没毒的，会主动攻击人的，一般见了人就躲的，而且，黎的蛇一般没有这么大，或许是大鳗鱼也说不定，他见过一些地区鳗鱼能到五尺。

两人把木往左岸引，纳河在这里拐了个弯，两人忙活了半天，又是喊又是用树枝划，总算把木列车赶了码附近的缓区。

现在这些木都堆在码边上了，大大小小七八块，漉漉的，库斯一块块检查过去，看看有没有在运输途中撞坏，还好，除了些磕碰的痕迹，整都完好。

“怎么回家？”斯特问。

库斯想了想：“我去借个手推车。”

他跑到熟悉的铁匠铺，借了辆运煤的手推车，两人把木一块块装上车，小的放面，大的放上面，装完后，车沉得都压扁了一半。

天快黑了，他们终于回到了兔博士街区，库斯推开院门，希伯莱尔站在工作室门，手里还拿着个刨，他穿着件沾满木屑的围裙，袖卷到手肘，年轻人结实的小臂，看见院里的景象，他愣住了。

“爸爸，斯特叔叔，这是？”

库斯说：“给你的，克卢森林那边砍树，我们捡了些回来。”

希伯莱尔放刨，快步走过来。

“绿洗木，至少八十年树龄。”希伯莱尔的手指顺着年画圈，一圈，两圈，三圈然后停在那片发黑的纹理。

“这边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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