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狠戾：“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邪神不明所以，猜不对方究竟想以命换什么，指节却已不自觉收，本能地嗅到了即将失控的局势。

果然。

一瞬，他听到青凤一声啸，瞧见琉璃净火化作万火刃，将漩涡生生劈开一幽的裂。

不等他回神，寻月已欺而至，手掌扣住他的肩颈，借势一抡，便不受控制地坠归墟裂！

火光耗尽，凤影骤然缩小，化作一豆黯淡的青焰，没寻月眉心。

他没有丝毫犹豫，随其后，纵跃。

阿凝。

别怕。

我来带你回家……

越往归墟走, 海面上漂浮的白骨渐渐少了来，可血海却愈发稠，黏腻厚重，好似刚刚熔化的脂膏。

叶凝还在继续走。

面已淹至, 暗红浪一层层涌来, 飞溅到鼻尖、角, 咸腥的铁锈味瞬间腔，连齿都渗血沫。

她被戾气控制着，大脑虽无意识, 可却本能地排斥, 这样的血味, 叫她几乎不可控制地弯起腰, 发一连串涩的呕吐声。

寻月在落归墟之底的瞬间，一便望见了那熟悉影。她站在茫茫血海, 孤立无援, 像一株被冲弯的芦苇。

他当即心一，瞬间飞跃起, 脚尖掠过黏稠的血面, 手臂一伸, 扣住她腕骨, 用力一拽, 将她整个人从血海里拎起。

黏稠的血从她裙角挂落来，衣角还残留着呕吐的污秽，寻月却半分也不嫌弃, 揽住她的肩，将她搂怀中，一遍又一遍地安抚, ：“阿凝，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家。”

柔和的神力顺着低哄声渐渐渗她混沌的识海，像人间三月里的细雨，沁封冻了一个寒冬的河床。

叶凝脑海中蛊惑的嗓音被细密雨丝一打散，那颗被戾气拨得狂躁的心，也缓缓归于平稳。

密睫羽颤了几，她终于从梦魇的黑暗里逃离来。

帘微启，并不算明亮的光透来，她半眯着，火光映着血雾，却在寻月后温柔地开，像黎明前最净的那抹曙。

只是，他的脸属实算不上好。

角裂，血褪尽，昔日冷玉般的肤白到近乎透明，血溅在眉尾，像一枚被染开的朱砂印。唯独那双映着她影的眸还依旧明亮，亮得比那火光更盛。

她怔怔望住前人，裂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快走，你神力还未恢复，不是他的对手。”

寻月一时哭笑不得。

这姑娘是有多傻，自己都已命悬一线了，却还惦记着旁人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