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去，可以去恨，可以放纵自己绪和私的普通人。

于是，段简喜叶凝这件事，就成了堵在他心最重的一块石。

嫉妒与不甘压得他心发闷。

可真正令他不过气的，却是挥之不去的恐惧与害怕。

回想天璇宗那段时光，宗门师兄弟上百号人，段简是唯一真心对待叶凝的人，毫无私心杂念。自始至终，未曾对她有丝毫伤害。

楚芜厌忽然颇好笑，仅凭这一，他就已经输得彻底。

方念叶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可后面的话，他再没听去。

门有脚步声靠近。

被堵在墙角的小童突然喊了声“师尊”，而后抹了把泪，一扭，泥鳅似的从他与墙面间的隙钻了去。

楚芜厌便跟着转看去。

段简有些愕然地站在门，方念叶抱着他，将脑袋埋在他腰间，嚎啕大哭：“师尊，我、我听你话来给殿整理床铺，可来的怎么是妖王啊……”

“……”

楚芜厌不由嗤笑：“还真是徒弟，果真什么样的师尊教什么样的徒弟，这小跟你一样蠢，连房间都能跑错。”

段简的目光从两人上转而过，之后拍了拍还伏在他上的方念叶：“你先回去，为师一会儿去找你。”

方念叶被吓破了胆，只应了声“是”，便一溜烟便跑了没影。

屋烛火摇曳，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拉得老，重叠在一起。

气氛有些凝滞。

在方念叶离开后，段简的神转瞬间变得凌厉、锋锐，他盯着楚芜厌，语气冰冷：“方才你对我师了什么？”

楚芜厌迎上他的目光，脸上的浅笑渐渐收回，只余一抹漫不经心的嘲讽：“你想知？可是我同阿凝说了什么，了什么，与你有何系？”

明晃晃的嘲讽让段简的心都悬了起来，他忽然就想到万石村那日，师倒在楚芜厌的怀里，生息全无，留在的致命伤分明就是赤霄剑所为。

他不该留师与他独的！

看着段简底的担忧逐渐变得狠戾，楚芜厌不急不缓地开：“怎么，难不成段师弟还想再打我一顿？”

岂止想打，段简恨不得一剑劈死他！

他气得咬牙关：“楚芜厌，若我师有什么三两短，我就算拼上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丢这句话，他便急着要去确认叶凝的安危。

刚转过，楚芜厌那淬了冰似的声音便从后追来：“你的徒弟叫方念叶，思念的思，叶凝的叶，段师弟的小心思真明显啊。”

段简形陡地一顿。

垂在侧的双手掩于袖中，缓缓攥成拳。

念叶、念叶。

思念叶凝。

他都知了。

这份埋藏在心里百年的暗恋，竟这般猝不及防地暴了。

还暴在楚芜厌面前。

真的是教人难堪……

段简缓缓转过，低着，看不清楚神。

“你想什么？”

他声寒如冰，一字一顿。

楚芜厌脸上也没了表，问：“你也喜她，是不是？”

段简的心忽然砰砰了起来。

与师相认后，他刻意没将方念叶介绍给她认识。这是因为他还没准备好将这份心意告知于她。

这会儿突然被楚芜厌这么直白问起，段简心底不由升起一瞬的慌张。

但也仅仅一瞬。

很快他就想明白了。

一个屡次伤害师的人还好意思腆着脸说喜，他有何不敢？

既然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就不该再像从前那般懦弱。

于是段简仰起，任由明亮的烛光将他眉中的一寸寸照亮。

“没错，我确实喜师。自见到她的第一起，我就心悦于她。为了与她朝夕相，我特意拜天璇宗三老座，以师弟的份陪伴她。现在她重新回来了，我依旧可以关心她，日日相伴，就算妖王有意见也没用。”

楚芜厌也不说话，一双锐目盯着，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

卧房空间狭小，沉甸甸的空气从压来，攥着两人的心脏。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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