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还有协会的存在。只有这里能收留我们了。”

……

此刻宋隐望过来的睛疲惫、空，却也平静而淡漠，像是盛着一团朦胧的雾。

这不免飞鸿觉得，他好像并不在意自己不久前想置他于死地这事。

joker是个怪。

前的宋隐无疑也是。

“见萤想来见见你，我就带她过来了，正好，她给你送了晚饭。吃东西吧。”

飞鸿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疲惫。

宋隐的目光掠过他，看向旁边的小女孩，只见她笑得天真懵懂，很礼貌地双手端着餐盘，再很礼貌地将它放到了餐桌上：“哥哥说这些都是你吃的菜，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哥哥？你指的是谁？”宋隐开问。

江见萤笑着：“当然是连哥哥。”

宋隐：“……”

他皱眉，表赫然凌厉，几乎面带了煞气。

然而一刻，他瞥见朝自己走过来的江见萤，手臂上有清晰可见的数个穿刺针。

一旁飞鸿开始解释：“上游前，见萤刚过透析。”

宋隐一气，再抿了双。

飞鸿观察了一会儿他的表，颇有些慨：“想当年，我家穷，跑去素斋店，只是为了讨一饭吃而已……阿云和我同一天去的。隐，我也不知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步。”

宋隐审视般打量江见萤几，再看向飞鸿：“阿云死了吗？”

飞鸿表复杂地一笑：“死了。但她也涅槃重生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人总归是还活着的。活着也就有希望，是不是？这样，你和见萤聊聊，把饭吃了。我先去外面等——”

宋隐打断他：“把我关在这里，到底什么意思？”

“没有关你的意思。joker真的只是找你叙叙旧，把以前没聊清楚的东西，彻底聊清楚。”

飞鸿，“江见萤想见你一面，所以多留你一会儿。这样，你们先聊，顺便你把饭吃了。之后他会送你走的。”

飞鸿果然走了。

偌大的休息舱只剩宋隐，以及一个十岁的姑娘。

江见萤坐上单人座椅，两只脚够不到底，于是一晃一晃的。她睁着大大的睛望着宋隐，好奇地说：

“从我记事开始，我爸就一直打我和我妈。后来我得了肾病，他也不打算钱给我治病……

“幸好我遇见了哥哥。不是他，我早就死了。

“他之所以愿意帮我……是因为他说我的经历，让他想起了一个故人。

“宋隐哥哥，这个‘故人’，是不是就是你啊？”

宋隐沉默不语。

换任何一个人，也许他都有办法应对。

可他很难对一个年仅十岁的、得了毒症的小女孩恶言相向。

“真的啊宋哥哥，我好谢协会，也谢哥哥。都是他帮了我……是这样，我妈把我爸杀了，现在还在坐牢呢。

“我现在无亲无故，全靠哥哥愿意钱供我吃住上学治病。我好想早回报他，可我才十岁。

“宋隐哥哥，我话有多，你不嫌我烦吧？

“那你能不能……能不能把晚饭吃了？哥哥很担心你的。我不想他担心。我也不想他难过生气。他生气的样，很吓人呢，每次他生气，我连看都不敢看他……

“我最怕大人生气了。

“以前我但凡哪里得不如我爸的意，他就会打我……”

够了。

宋隐简直觉得反胃——

对joker的手段到反胃。

他一气，问面前的江见萤：“飞鸿说你想和我聊聊。你想聊什么？”

江见萤想了想，歪着问宋隐：“宋哥哥，哥哥说你以前很喜他，可你现在喜别人了。

“可是哥哥还很喜你。

“你愿不愿意重新喜他呢？

“宋哥哥，这次可是哥哥救了你呢。

“你想不想知，他是怎么知你会在老码的？

“我知得可多了。你想知什么，都可以问我。”

恶与天使

蟹粉狮, 平桥豆腐，兜鱼，青菜丝, 再一碗白米饭, 宋隐终究吃起了这顿晚饭。

这是一个小女孩为了讨好他，了大力气端来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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