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尝尝这心吧，是你吃的。”夏将盘放在桌上，走到孟颜边，看着她数红豆的痴态，挠了挠腮。

谢寒渊换了个姿势，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修的手指轻轻挲着颌，眸里闪烁着莫测的暗芒。

孟颜手中将那颗红豆放回盘里，轻轻抚摸着盘中光冰凉的红豆。她抬起，看向夏，视线却飘向远：“可……有时候，也八九不离十。”她心中莫名的笃定。

他嗓音一沉，带着一丝令人骨悚然的快意：“等着那匹恶狼一无所有，彻底跌泥淖。”

而谢寒渊，只需要静静地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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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俊不禁，劝：“姑娘，这玩意儿作不得数的，不过是寻个安罢了。”

“果真是他。”她喃喃自语，更加确信是谢寒渊所为。

李缜在文武百官面前备受褒奖，郁明帝夸赞他办事效率奇，手段得力，不负圣恩。

屋里燃着淡淡的龙涎香。

是日早朝，肃穆的殿堂，郁明帝心甚好。王洪一案的迅速侦破和理，无疑为他赢得贤明的好赞誉。

孟颜垂眸，夏哪懂他为人的狠善变，这其中的复杂程度，连她自己都时常到困惑、无力。

在李缜的办，谢寒渊对王洪一党及其牵连的官员行了彻底清查。谢寒渊凭借其惊人的雷霆手段，迅速收集了所有涉事官员的确凿罪证。

夏一时明白过来，这姑娘八成是用这古老无稽的方式，预测和小九有关的事。

男人抬起帘，目光幽如古井：“准备笔墨。”

半月有余，上京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波涛汹涌。

翌日清晨，孟颜趴在窗台上，纤细的手指一颗颗地捻起青瓷盘里的红豆，轻声低喃：“是他，不是他。是他，不是他……”

李青躬立于一侧，将今儿打听而来，早朝时孟津和刘影因王洪案的争执原原本本禀告给谢寒渊。

他阖上眸，似乎已经预见到了那样的场面。刘影被推得更，因某原故轰然倒塌，败名裂。

郁明帝听罢，龙颜大悦。能够拥有如此得力且手不凡的家族成员相助，对皇室而言是一件好事。

其间，一些贪官污吏自知难逃，狗急墙，甚至勾结江湖势力和分武官试图反抗，杀人灭。然而，谢寒渊却总能先一步得到消息，他亲自手，以净利落、不留痕迹的方式及时理了这些潜在的威胁，抑或控制局面，确保证据不失，然后将这些成果悉数由李缜，由李缜在官面上行打收尾。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从李缜平静的面庞上掠过，抬眸望向苍穹。金乌正艰难地穿透薄雾，洒并不耀的光芒。

“好。”李缜的笑容扩大了一些，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期待，“有阁老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往后之事，还需我们多多商议。”

谢寒渊坐在宽大的梨木椅上，手肘搭在扶手上，指尖轻扣着椅面。他面容清冷，静静听着，不时颔首，神波澜不惊。

李缜适时地表现谦逊，躬回：“陛皇上谬赞，此案能够如此顺利，实在多亏微臣那不争气的外甥暗中相助。”

他还要朝中之人不着痕迹地捧刘影。

夏端着一叠新炉的杏酥走了来。金黄的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上面缀着几片粉的杏。

国公府。

“好戏开始。”谢寒渊的尾音带着一丝玩味。

孟颜未回应，只顾专注地数着。数到盘中最后一粒红豆时，指尖住那颗小小的、红的豆，脸骤然微怔，失落的眉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夏叹了气：“婢倒以为，这事儿没这么简单。况且，以小九傻傻地实诚，何须多此一举？”

他，乃至整个孟家，找到更稳固的立足。

谢寒渊的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等刘影更加飘忽、嚣张跋扈时，如此，他才会摔得更惨，也更无翻之机。

他终是了，声线定：“李大人若有需要官之，官必当尽力。风浪之中，同舟共济。”

李青一愣，片刻后便已备好。

他接着将查案过程中遇到的阻碍和挫折，从收集证据的困难，到某些官员试图反抗甚至杀人灭，再到如何化解危机，简要地了来。每提到谢寒渊时，他总会恰如其分地带过，既不显得刻意，又能突显谢寒渊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