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津沉声：“份并非不可改变，你若应这门亲事，过个两三年，待清儿大些，我便在朝中为你谋个好差事，届时，你自有能力给她安稳。”

两三年，不算短，足够发生许多变故。况且，只是暂且应，并非即刻成婚。他敛中的思虑，再次抬首时，神是一片恭顺。

“这……既然孟老爷、孟夫人不嫌弃小的攀孟家，那小的自然无话可说。一切，全凭老爷夫人主。”他微微躬，算是应承了来。

夜渐，国公府灯火通明。谢寒渊回到府上，眉宇间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轻松。

锦书端着一碗安神汤走来，见他嘴角微扬，不由好奇：“世瞧着心似乎不错？可是遇到什么兴事了？”她跟在他边多年，知他心思沉，鲜少有绪外之时。

谢寒渊接过汤碗，却未立刻饮，只是用勺轻轻拨着浮沫，底掠过一丝嘲：“锦娘，你此前不是还提本世，说我对孟家女……如今看来，一切不过是你多虑了。”

锦书动作一顿，静静等待着他继续说去。

谢寒渊将今日在孟家发生之事一五一十了来，末了，他轻嗤一声，嗓音冰冷：“就算那个女人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皱一眉。”

一旁的李青垂手侍立，心中暗自腹诽：主又在说这是心非的大话了，明明就是不敢承认自己那心思吧。

锦书沉默片刻，缓缓开：“世，您只需遵从自己心便好。老多言，不过是想敲打您一二。”

“毕竟，人一旦有了牵挂，就有了弱。”

“心？”少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嗒”地一声轻响，将汤碗重重搁在案几上。

“我的心，就是看着一个个该死之人最终付惨重代价！”他眉梢一挑，“锦娘，你还是多关心关心我的好二哥吧，他的死期……也不远了！”少年的底涤起一抹凌厉之，与他尚显稚的脸庞形成烈的反差。

锦书心中猛地一沉，涌起一丝悲悯：“本是同生，相煎何太急！您大哥他……他好歹未曾伤及您命，您就……就宽恕他这一回吧。老此前已经好好劝过他了，想必他不会再对您不利之事。”

少年突然放声大笑：“你已经让我失望过一次了！你觉得，我还会再听信你的良言么！”他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向锦书的眸中，令她将后面的话尽数哽在中。

翌日清晨，一缕光透过窗棂，洒在孟颜苍白的脸上。她睫微颤，缓缓睁开睛。

“姑娘！您终于醒了！”夏守在榻边，眉梢一喜，“婢这就禀报老爷夫人！”

不多时，王庆君和孟津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

“颜儿，你可总算醒了，觉好了吗？”王庆君一把握住她微凉的手，眶泛红，嗓音里满是疼惜。

孟颜起，虚弱一笑，夏将枕立起垫在她的后背。

“爹，娘，我已经没事了，让你们担心了。”

王庆君坐，握住她的手，仔细端详着她的气，稍稍放心来，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如今，阿清的婚事也有了着落，咱们也算了却一桩心事，不必再为她的日后担忧了。”

孟颜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哦？是哪家的少爷？”

“还能有谁？”王庆君慨，“也是缘分，她被小九当众救，既抱了清儿的，就得为她负责，以免落人。”

孟颜只觉脑袋里“嗡”的一声，仿佛有弦被拨动。怔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她轻轻颔首，嗓音寡淡：“如此，也好。”

饶是谢寒渊娶了孟清，于孟家而言，也算是添了一重助力，这样的结果，并不算坏。

她沉默了一瞬，随问：“那阿清和小九，他们二人可是投意合？”

王庆君叹了气：“小九那孩，起初倒是有些自卑，总觉得自己份低微，攀了咱们孟家。只是清儿那丫倔，有些不愿。后来她说，待她十五及笄再同小九商讨婚事，为娘便不再多言什么。”

孟颜微微一怔，追问：“那小九后来可是应了？”

“嗯。”孟津，“爹承诺他，待过个两三年，便在朝中为他谋个差事，他也就不再推脱。”

“如此甚好……”孟颜轻声呢喃，帘垂，她思忖着，孟清和谢寒渊能成婚，对孟家总归是有利的。她依然可以帮到阿兄，也可助孟家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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