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孟颜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连忙摁住他的肩，“你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

谢寒渊摇摇：“不必张，小九的就是铁打的，很快就能好。”

孟颜松了气，柔声：“那你自个多加注意，有何不适尽跟人说，我也该回屋歇息了。”

“嗯，小九知，多谢挂怀。”

半月后，已至腊月旬。院积雪未消，枯枝在朔风中轻颤，空气清冽，带着冬日特有的凛然。

此前谢寒渊久卧病榻，如今伤势好了大半，只是尚且还不适合打斗。

一缕残穿透薄云，洒在碎石小径上。孟颜拢了拢上的月白素锦斗篷，与孟清并肩踱步。

池塘边几株残荷折了腰肢，在薄冰蜷成暗褐的缩影。

“阿姊的耳尖都冻红了。”孟清侧过，呵的白气凝在眉睫，“萧哥哥若是在，定要给阿姊捂耳朵的。”她神带着几分促狭。

“你呀，还是多心自己的事吧，再过两三年就及笄了，可别学我这样的哦。”

“阿姊，有好些日没见着萧哥哥了，你定是很想念他吧？”她气轻快，尾音微微上扬。

孟颜步履一顿，睫微垂，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涟漪。她面上波澜不惊，只淡淡应：“还好，怎么了？”声音平静，听不太多绪，唯有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没什么呀，”孟清嘻嘻一笑，轻轻撞了孟颜的胳膊，“阿清还当你见不着他，夜里要辗转反侧，犯那相思之苦呢！看来是阿清低估阿姊的定力啦！”她笑得如银铃般清脆，在这冬日院里格外清晰。

孟颜无奈地摇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纵容笑意，正待说些什么，两人已不知不觉走到了府那方池塘边。池边青石板上覆着一层未化的薄霜，腻难行。

一瞬，只听孟清“呀”地一声短促惊呼，脚不知怎地一崴，便控制不住直直栽向冰冷的池。

“阿清！”孟颜脸骤变，疾速伸手拽住孟清的手腕。指尖堪堪勾住她衣袖，然而孟清坠的力极大，因着地面，孟颜自己也立足不稳，惊呼声未落，便被那力带着一同跌刺骨的池中。

“噗通——”。两声落声依次响起，冰冷彻骨的池瞬间将两人吞没，寒意透过层层衣直侵肌骨。

不远的几个婢原本正低声闲聊，听到异响好奇循声望去，一见是两位姑娘双双落，顿时吓得容失，声惊呼：“不好了！大姑娘二姑娘落了！快来人啊！”

恰在此时，谢寒渊走在回廊拐角，一听到呼救声，玄影如疾风般掠过，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池边。衣袂翻飞，毫不犹豫地纵跃池中。

四溅，寒气人。岸上的婢们心都提到了嗓。

“你说他会先救哪位姑娘？”

“大姑娘离他最近，且又是她的人，定然是先救她了。”

藻缠住孟颜的织金腰带，隔着晃动的波光，望见少年如墨的发带从前掠过。

众人乎意料，少年的影越过了孟颜，径直游向了前方呛挣扎的孟清。

谢寒渊揽着孟清的腰板，奋力游到岸上，几个婢搭手将孟清拖上了岸。

他面冷峻，唯有眉宇间因着寒冷、焦灼，蹙起了褶皱。

孟颜被冰呛得无法呼，意识渐渐模糊。不断她的鼻，剥夺着她最后一丝力气和知。视线开始涣散，耳边只剩嗡嗡的声和岸上愈发渐小的呼唤。

意识消散前，她脑袋闪过一个念：阿清年纪尚小，又弱……先救她，是对的……

孟青舟闻讯赶来, 衣袂翻飞，不顾靴浸，毫不犹豫跃河中。健壮的臂膀划开波, 动作行云般，将浮沉的孟颜揽怀中。

谢寒渊只觉两手空空，心一, 默默游在他的后, 随他一同上岸。

孟青舟托着孟颜, 将她轻放在地面平坦, 转对谢寒渊冷声：“有我在，你不必心，没什么事的话你在一旁看着就好。”他气带着一丝。

到底男女授受不亲, 众目睽睽, 他绝不可让孟颜再被他占了便宜，损她名节。

谢寒渊眸一沉，对上孟青舟警惕的目光，微微颔首, 恭敬：“大少爷说的是。”他依言退开几步，立于一旁, 目光却始终胶着在孟颜苍白的面容上, 神复杂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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