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只为一人去

至此，《绝世帝尊》的故事，也走到了尾声。

顾扬趴在床边，一边望着谢离殊沉睡的侧颜，一边蘸着墨写字。

族外患已平，战火方熄，人人都在重建破碎的家园。

的日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温柔落在谢离殊的鼻尖。

顾扬微微勾，搁笔，把玩谢离殊的一缕发尾，在指尖绕了又绕。

苍梧老说，谢离殊的伤早已痊愈，只是人还迟迟未醒。

顾扬自己也探过，谢离殊周灵力恢复如常。甚至比过往还纯厚，却不知为何还沉睡着。

他每日清晨都会在锅里着一碗豆，小火慢煨，只等谢离殊一醒来就能尝到清甜温。

昨夜屋外风大，门窗关得，屋有些闷，顾扬便起去开窗。恰在此时，有玉荼殿的梨乘风而来，如雪絮絮，落在谢离殊的指尖。

一刻，谢离殊墨睫微颤，修的指尖颤了颤。

他忙回去握住那人温的掌心。

谢离殊低低咳了两声，悠悠醒转，因着睡了太久，脑还昏沉，恍惚睁开喃喃：“我……还活着？”

“师兄，你终于醒了。”

顾扬眶，转间，泪就簌簌地往掉。

他拥住谢离殊，泪顺着脸颊落，洇谢离殊肩的衣衫，间哽涩地说不话。

谢离殊被他哭得心发颤，犹疑着：“你为何如此难过？”

难他此时只是回光返照？依然是命不久矣。

谢离殊想罢，又安抚地拍顾扬的背，哄：“别哭。”

“师兄……我好想你。”顾扬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嘶哑：“你别再走了。”

“好，不走，不哭了。”

顾扬见他安然无恙，心终于放，泪珠还挂在脸上，心里却已经打起了坏。

他搭搭地抬起，眶通红：“我哭……是因为你那日最后说的话，我没听清……师兄，你可不可以再说一次？”

谢离殊微愣：“可我明明记得，你当时还回应了我。”

“师兄……我真的没听清……再说一次吧，求求师兄了。”

谢离殊面微红，他以为自己重伤难治。既然已经时日无多，再说一次也无妨。

脑昏沉，谢离殊心都了，全然没注意到顾扬底狡黠的笑意，低声：“我那日说的是，我喜……”

话还未落，门「哐当」一声被人踢开。

纱哒硌挥舞着旗率先冲来，声：“恭贺帝尊殿痊愈！”

他后闹闹哄哄来一大群人：司君元、玉荼尊者、已经祛除鬼丝缠的荀妄、孙云环、祝芊芊……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意，屋转瞬就闹起来。

“师兄！恭喜痊愈！”

顾扬面一黑。

这些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到他要哄谢离殊说喜的时候来。

害得他没能多听上一次……

谢离殊愣住：“痊愈？可我刚刚……”

纱哒硌笑嘻嘻：“顾扬说您的伤早已好全，我还特意请了几个医师来瞧瞧，都说帝尊您的早就恢复了。”

现在到谢离殊沉默，他转过眸，眸暗沉，咬着牙：“顾扬。”

顾扬后背发凉，咳了两声，转移话题：“师兄，大家都在呢。”

众人这才回神，捧上糕灵果、仙草灵丹，不一会，谢离殊的房就满了。

谢离殊嘴角了，扬起礼貌的微笑：“多谢诸位挂念。”

“不用谢不用谢，应该的。”

司君元：“师兄可还有哪里不适？”

“已无碍了，放心。”

“那便好。”

玉荼尊者也：“离殊，灵力运转可还如常？”

待一拨又一拨的「关切问候」结束，谢离殊客到最后，只剩麻木地。

又闹聊了几句，大家都聚在屋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忽然尴尬起来。

顾扬不兴地撇嘴。

这群不识趣的家伙，害得他不能现在就对谢离殊亲亲抱抱。

祝芊芊看见顾扬黑沉的脸，忙一拍手，提议：“明晚就是鱼灯节了！难得大家今日都在玄云宗，不如一起过节吧？就当庆祝我们得胜归来，六界重归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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