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惋惜地摇摇：“直接让你死了多没劲。”

“再说了，即便我不杀他们，这些蝼蚁也会死，你看看他们……多可怜，如此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却不过是你成神路上的垫脚石。”

谢离殊却已是心神俱，沉谷底。

他饶有兴致地勒了手中的丝线，歪了歪。

天地失，黑云，他被压得快不过气来。

那些被他捆缚的弟顿时慌了，哭闹着求救：“师兄救我！”

“要么——从你后的人中选一人殉。”

“一重门，需以血之躯才能挡住族煞气。”而后他好整以暇地将指尖抬起，被缚住的数十名弟被鬼丝拽起，悬吊在释放黑雾的裂前。

“师兄，老快救救我！”

“放了他们！”谢离殊喝。

他指尖轻颤，鬼丝猛地收，被缚住的弟们瞬间面青紫，齿间溢痛苦地「嗬嗬」声，几乎要被勒成两半。

这些都是他昔日的同门，这能让他如何选，怎么可能去选？

“与其让他们被动地成为你的垫脚石，不如——”

掌心瞬间涌无数丝线，捆住旁边还未来得及躲结界的四五十名弟。

白衣人勾起，戏谑笑：“我又不傻，嘛放过他们？”

白衣人惬意地笑了，淡然：“离殊，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那人戏谑：“很难选么？若你选不来，不如就由我替你选……就用这几十个人的命，怎么样？”

难要他令一条鲜活的命赴死？

可一旦离开，这里的结界便会崩塌，四周黑雾定会而来，吞噬所有命。

他并不回答，而是安然一笑，缓缓落声极轻的叹息，然后猛地一抬手——

“好疼，我还不想死！！”

“我还有家人，我还不想死！”

“胡说八？你很快就知我不是在胡说八了。”

谢离殊额间沁冷汗：“你这个疯，快收手！”

那些弟顿时惊慌失，大喊大叫：“放开我！”

肩膀

“有什么恩怨冲着我来便是，何必伤及无辜之人？”

“是他们……是他们自己没逃来，怨不得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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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他指尖轻动，将悬吊的弟们往裂一推：“我便将这几十个人，全都扔去。”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那人慢悠悠地展开双臂：“这第一重门，便是第一个游戏。”

“我才活了十多年啊，求您救救我。”

谢离殊自问不到。

还不等他犹豫，白衣人手心的丝线便又近了一寸。

顾扬在远懵懂地走近，慢慢向他走来。

“那你要怎样？”

“你到底在胡说八些什么？”

谢离殊目眦裂，猛地转，看见顾扬正在结界边缘焦急地唤着他。

“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他腾一只手，一灵光了过去。

到底要怎么……

那些曾对他展颜的、恭敬的、敬佩的面容。如今都化作一双双惧怕颤抖的睛，死死盯着他，仿佛在看什么可怖之。

“师兄……不要。”

“我，我还没活够……”

谢离殊面沉凝，转望去，后数百名弟正瑟瑟发抖地望着他。

面前的白衣人见状悠悠开：“还有心顾你的小师弟？”

凄厉如厉鬼嚎叫般的声音充斥谢离殊的耳廓，他彻底混了，背脊上沁涔涔冷汗，连呼都变得格外困难。

他声陡然变冷，如坠冰窖：“让你亲自来选。”

这人分明是恨透了他，是因他才要大开杀戒，他却要这么多人因他而死，因他陪葬。

“要一个人死，还是要这些人全都死，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