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数三，你若是再不选……那便是他们死。”

“你这畜牲！这么究竟有什么意义？”

“不过一场游戏罢了，要什么意义？”

白衣人轻笑：“只是让你背负上这般痛苦，我便很开心。毕竟你顺风顺了一辈，何曾有这样的时刻？”

“谢离殊……”

“很不好受吧？”

他笑得越来越猖狂：“不好受就对了，要怪就怪你自己命太好，总要有人替你受罪啊——不过话说清楚，是你杀了他们，不是我！”

“三”

“二”

“一……”

白衣人指尖轻抬，勾起角，正要挥袖将那群人抛黑雾之中。

“等等！我选！”

谢离殊眶发红，目眦裂，掌心几乎要碎。

他近乎僵地转过，看向后的弟。

明明先前还敬佩期冀的目光，此刻全都变了，仿佛他是什么洪猛兽，是什么凶神恶煞，要夺走他们命的凶神。

那些曾经敬佩炽的神，如今只剩恐惧，恐慌，再无半分崇敬。

这里面有熟悉的面孔，也有不过几面之缘的同门。

他抬看去，他的师尊，诸位老，皆在全力抵御侵蚀的黑雾。

没有人能帮他了……

谢离殊浑僵冷，止不住地发起抖来。

选谁？

这都是一条条命啊，都是他努力想庇护的人。

选谁他都将是千古罪人，万死难赎。

他恨透了自己的无能。

若他足够大，就不会陷如此绝境。若他能将早些将这人铲除，就不会落如此两难的境地。

若他能守住心，不曾动破戒……便不会如此受人摆布，退皆伤。

谢离殊沉默片刻，忽然掌心展开，金光如星尘般，散每位弟手中。

“签罢，手中灵力先散尽者……便去。”

金光四散转，他的目光落在尚茫然中的顾扬上。

那人掌心的金光忽闪忽灭，却并未散去。

很快，人群中就有一名掌心没了光华的弟被推来。

那是个才不过十四岁的小师弟，也如谢离殊般天赋异禀，才被选来一同破阵。

谢离殊作镇定，缓缓转过，沉了片刻才：“选好了。”

白衣人咧开嘴笑了，诡谲的笑容掩藏在面之，他伸手中鬼丝，要绑住那名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谢离殊趁他分神用另一只手抓人时，当即耗尽全力一击袭向其面门。

冰凌与鬼丝轰然相撞，瞬间泯灭。

对方的实力早已在元婴之上，谢离殊本无力与之抗衡。

他咬着牙试图牵制住，却如螳臂当车。

白衣人被他激怒：“还敢反抗？好啊——本来只用死他一个人的，现在这几十个人，全都得死！”

他猛地一推，鬼丝缠已经吞噬上一名弟的脚腕，撕心裂肺的哭叫声顿时响起。

“住手！”顾扬终于忍不住喝。

白衣人动作一顿，竟真停手了，他如有预料般慢悠悠转过，看向顾扬的位置，声带着一抹惬意：“又来一个……”

他饶有兴趣地打量顾扬，似乎在细细观察顾扬的躯：“你想说什么？”

顾扬一言不发，手心灵火如赤蛇般迅猛窜，鬼丝缠遇火便倏地散去，得白衣人迫不得已抬手抵挡。

鬼丝畏火，但顾扬终究只是金丹的修为，不过片刻就被重新压制。

他渐渐难以支撑，但那鬼丝缠却始终未上他的。

白衣人几次想捆住顾扬，鬼丝仍旧几番退却。

“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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