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禾寨的那几个月就像一场荒诞的梦。

既然选择了回到这里，就不该再去想其他。

“……”

纹？

芸司遥相信这一切不是幻觉。

树影晃动，在地面投斑斑光。

……他的伤好了吗？

芸司遥盯着那银蛇看了半晌，才缓慢的，用被将小重新盖住。

告别了封德海，芸司遥在校园里漫无目地的闲逛。

芸司遥脚踩在枯黄的叶片上，听着周围学生嬉笑打闹。

他们说的都是她很熟悉的语言，不再是生涩难懂的苗语。也不会再有人用好奇异样的光偷偷打量她。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封德海有些稀奇，“听你爸说，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问？”

芸司遥没说话。

芸向南皱眉：“这纹怪瘆人，哪是女孩儿喜的款式。”

白银嵘的蛊虫银蝶，能治愈所有的外伤，等压制时间一过，伤自然能修复，用不着她心。

两人在堂吃饭，封德海拿着饭卡，把她的也一起刷了。

蛇上蜿蜒的鳞片泛着冷冽的幽光，随着肌的起伏而蜷曲伸展，栩栩如生的形态仿佛一秒就会顺着肤游走。

芸司遥看着不远的图书馆，赭红砖墙与哥特式尖相映成趣，教学区的现代楼宇则充满未来，和生寨黯淡棕灰的吊脚楼截然不同。

封德海一愣，随后笑：“哦，你说这个啊。我年纪大了，不太好，自然总往医院跑。”

白银嵘这时候应该还在苗寨当他的代雄。

封德海：“最近我的研究课题倒是和蛊虫有关系，栖禾寨我听说过，不过还没准备去……听你爸说，你一个人去了寨里？”

走的那天白银嵘吐了那么多血，应该是因为金蚕蛊反噬……

芸司遥收回视线，取了车钥匙，开车回家。

临近毕业，同院的学生组织了一次聚会，许知远给她发了几条语音。

他们是怎么回来的？

“封叔。”芸司遥坐，开门见山：“你还记得，栖禾寨吗？”

芸司遥心里的疑窦太多，她想去见封德海，最起码见了本人，才能大致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也忘了在栖禾寨发生的一切，安然无恙的回到了a市？

芸司遥脊背贴冰凉的白墙，帆布鞋尖在泥地上反复挲，蹭几浅不一的痕迹。

夏去秋来，时间一晃过去月余。

这些痕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寨中发生的一切，以及那个被她抛在寨中，偏执、神秘的苗疆祭司。

梦醒之后总要回到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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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师妹你就去吧，天天闷在学校里有什么好的，哪有一年轻人的活力！”

芸司遥观察着他的神态。

“栖禾寨？”

芸司遥低看了他的手。

芸司遥在医院躺了几天，又和封德海约了在学校碰面。

封德海指中央有一浅浅的疤痕，那是他上山时，不小心被毒虫咬过的痕迹。

芸司遥：“您前段时间，是不是住了院？”

渣了苗疆少年后，他疯了（36）

它静静地贴在玻璃上，复闪烁着幽绿微光。

封德海脸上浮现茫然，“那是什么？你前段时间去的苗寨？”

“我还没说你，去了一趟苗寨，居然还给上还纹了？”芸向南：“我也不是什么不开明的老古板，你起码也得跟我商量商量，纹两条银蛇，多不吉利。”

只不过因为某原因，他们重新回到了城市，并且把寨中的一切都忘了个净。

既然封叔没事，那林叙白和许知远呢？

封德海有些不认同，“太冒险了，这封闭的寨，语言不通是非常危险的，寨里忌讳多，外人去了指不定冒犯了他们的规矩，你能平安来，都属于万幸……”

封德海以及林叙白，许知远……他们都和她一起去过苗寨。

芸司遥后，一只漂亮的银蝴蝶悄无声息地飞落至窗，轻轻扇动着翅膀。

芸司遥掀开被，发现自己小上的银蛇画并未消失。

……只有她还记得这一切。

为什么明明是一起去的栖禾寨，最后却变成了她一人？

芸司遥靠在墙上，抱臂看了一会儿校园的景。

她算是能确定封德海智力并没有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