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依旧照上次月考的排名划分，梁忱拎着书包去了第一考场，季诺祺去最后一个考场。在车上的时候季诺祺捧着语文书看古诗，困得不行还要争分夺秒多记几句。

他打开后门去，把梁忱晾在外边，心里还觉得梁忱莫名其妙。

江方瑜拎着笔袋从面上来，撞上梁忱的后背，退开一步疑惑地问：“怎么了梁忱？”

季诺祺个不，上半却显得很瘦，梁忱听人说过，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吃了很多东西，却总也不胖。可能季诺祺就是这人，他忽然很想摸一摸季诺祺的小腹，那里会不会有些的？

到了学校，梁忱往楼上走，不知想起来什么，停在楼梯上侧目看着季诺祺和隋驰他们一边笑一边往走廊去。

“？为什么？”季诺祺从他上来，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我爸给了你什么好？我小时候可是气跑了五个家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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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转角再次回看去，走廊上的学生早已考场，他只看见光如金线一般穿过玻璃窗，一丛绿枝停在窗台上，枝着一颗淡粉的苞，清晨的珠坠在上面，光折七彩的颜，像一枚小小的钻石。

“我们什么时候学过三角函数这个东西？”季诺祺坐在梁忱的书桌前，面前放着必修一到选修三的数学书，“哎，梁忱，咱俩商量一行不？我在你这打两把游戏，你写你的卷，我爸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好好学习了。”

梁忱终于把没写完的那必修一的《必刷题》翻了来，这季诺祺用来刷题补基础正好，但对梁忱来说就不够用了。他了张纸，封面：“因为我不能陪你别的事。”

教学楼的窗没关，风混着不知名的草木香气，了无痕迹地过梁忱边。周围穿着校服的学生来来往往，梁忱停在原地，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视野中。

梁忱眨了眨，转拾级而上。

梁忱本来还想说什么，只好遗憾地闭上嘴。离学校还有十分钟路程，季诺祺实在是看不去书，一歪睡着了。

季诺祺：“我真服了你。”

梁忱被往压了压，膝盖抵着腔，有疼：“不可以。”

季诺祺一拳捶在他，皱着眉说：“你有病啊？你有功夫教我写题你不如自己多刷几张卷了，教我什么，考对我来说又无所谓。”

你他吗”

“没事。”梁忱把扭回来。

他又把靠回车窗边，梁忱暗暗地攥衣角，隔了半晌憋来一句话：“形容男的也不是不可以。”

“你这人真有够奇怪的。”季诺祺角微挑，凑到他面前，“喜盯着人看是什么病？我发现好多次你都盯着我看了。是不是我得好看啊？”

季诺祺：“转人工。”

梁忱平静：“不能骂人。”

梁忱摇摇，收回视线，预备铃响了起来。

梁忱正蹲在地上给他找合适的复习卷来，之前一的时候他太类萃，年级主任时不时就给他卷，不完的都堆在那里，梁嘉执没舍得扔。季诺祺没听见他回答，从椅上“呲溜”来，从后面趴在他背上，“我跟你说话呢。”

后风穿堂而过。

“你最近说话我是越来越听不懂了。”季诺祺在椅上坐好，面前放着他9分的数学月考试卷，“不过你要想给我补课，估计得从补起。”

季诺祺如同见了鬼一般：“你快别说了！”

梁忱今天也要跟着去学校，今天月考。

一直到半夜季诺祺还是心烦意，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都没睡着，索被一掀起来打游戏了。他几乎通了个宵，第二天早上起来挂着明晃晃的两个黑圈。

“好看是形容女生的词。”梁忱说。

梁忱顿了一，说：“我去找我爸和你说。”

梁忱不动声地观察了他好一会儿，看他穿着一中的蓝白校服外，里面的衣服已经从那件小羊提米的卫衣，变成了校服的白衬衫。

季诺祺刚看完一遍《登泰山记》,一抬就看见梁忱盯着自己，吓了一：“你嘛？”

他仍能想起早上季诺祺睡着时安详的睡，季诺祺生气的时候、嫌弃的时候、撒的时候、亦或是揍人的时候，仿佛只要“季诺祺”三个字一现，梁忱就能准确地想起关于他的一切。

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还在纠缠不清，但季诺祺过的事，好的坏的，梁忱照单全收，从没有怪过他。